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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8章 祖先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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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同志脸色一白,慌忙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生理盐水,手都有点抖:“在这儿在这儿!怎么突然流这么多?不会是捅破血管了吧?”

“不是血管,是闷在里面的腐脓积成了囊,这会儿捅破了假膜,正好排出来。”方言手上没停,接过生理盐水抽进注射器,顺着窦道口缓缓往里冲。

同时他继续安抚有些慌神的母女两人:

“别慌,这是好事。毒邪闷在深处才是大祸患,现在有了出路,反而好治了。”

说话间,那黑褐色的脓血混着细碎的灰白色腐渣顺着创口边缘往下淌,那家伙......腥臭气瞬间灌满了屋子,患者和她母亲都是上过战场的人,这味儿有点过分熟悉了,瞬间让她们想起了某些场景,患者身子猛地一個,脸死死

侧向墙壁,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罗同志也同样脸色不好,活人身上有这味儿,她知道肯定不是啥好事儿,虽然方言说的轻松但是她知道肯定还有没说的。

方言这会儿全程淡定的操作,像是完全没闻到异味,眼神自始至终只落在创口上,冲洗动作轻柔却彻底。

生理盐水一遍一遍淌过脓腔,带出淤积的腐物,直到流出来的液体变成淡红色的清亮血水,他才停下动作,用干棉球仔细擦净创口周围的皮肤。

然后他再次拿起探针,顺着敞开的窦道轻轻探入。

刚才那一下恰好捅破了脓腔表层的纤维假膜,底下藏着的潜行腔隙彻底露了出来:纵深约摸两寸,横向宽出一指,腔壁覆着松软的坏死筋膜,好在基底已经触到了坚实的健康肌层,没有往更深的肌间隙扩散,也没伤及主要神

经和血管。

“好了,脓腔通了。”方言放下探针,“之前的引流条只到了窦道上半段,没探到这个藏在底下的盲袋,腐毒总排不干净,新长的肉芽一碰到就烂。现在通道彻底打开,药能直接下到底,腐肉脱得就快了。”

罗同志凑过来看了看,然后问道:

“方大夫,这里面还有吗?”

方言说道:

“不确定,还得找找,不过应该没有了,如果这种太多没道理医院发现不了,而且人体也不太可能承受住,我甚至怀疑这个形成的时间是在动过几次手术后,也就是后期因为某些原因形成的。”

方言还是比较保守,没有直说可能是应为清创手术照成的。

这军用短刀造成的深部穿刺伤,初期带入的污染物和毒物会引发广泛的组织坏死,感染是弥漫性的,沿着筋膜间隙扩散,这也是为什么会差点发展成坏死性筋膜炎。

这个阶段按照逻辑上来说,是没有完整的脓腔壁的,它感染是烂一片,不是聚成一包。

但是后期经过抗生素、清创引流,急性感染被控制住,大面积坏死被清除,但深处少量残留的坏死组织和病菌没清干净,被周围增生的纤维组织慢慢包裹起来,才形成了这种有完整假膜的潜行盲袋。

这个过程是慢性炎症反复刺激、组织纤维化包裹的结果,通常在受伤后1~2个月才会形成。

而医院反复清创的逻辑是“清除坏死组织”,但每次清创都会造成新的创伤,而窦道底部位置深、视野差,医生只能凭手感和经验操作,很容易留下死角。

尤其是筋膜层的侧方潜行间隙,表面的主窦道看着已经长了一部分,但侧面的盲袋里的腐物永远清不到,炎症反复刺激腔壁,纤维膜越变越厚,最终就形成了一个“入口窄、底下宽、藏得深”的封闭脓腔。

它不与主窦道完全相通,普通引流条碰不到,换药也冲不到,就成了反复感染的情况。

方言之前进门就闻到那股死耗子味儿是厌氧菌代谢产生的硫化物和胺类物质的混合气味,说明脓腔被封闭了相当长的时间,也就是活人体内有死去的烂肉的味道。

这不是之前的医生水平差,而是这种慢性战伤窦道本身就极具迷惑性。

它外口在最开始应是很小的,也就是刀刺入然后搅动的伤口。

这时候唯一伤口走形基本笔直,普通探针顺着直道探,很容易触到底部。

但是如果误以为深度就到这儿了,不特意去侧方探查盲袋那就坏事了。

因为刀是淬毒的,罗同志之前也说了,是缝合了过后才开始烂的。

这也就是前线那边的疏忽了,当然那也是条件所限。

另外患者没有持续高烧、没有全身败血症表现,这是运气好,说明脓腔被纤维膜牢牢包裹住了,毒素很少入血,但是这也更加有迷惑性,因为从全身症状上很难判断深处还有包裹性积脓。

等到了后方医院,它们平时接触的多是普通外伤感染,对这种淬毒刀伤造成的带有潜行盲袋的慢性战伤窦道经验不足,很容易当成“普通肉芽不新鲜、愈合慢”来处理。

这种包裹性脓腔之所以能长期存在,是因为它被纤维膜隔绝了,毒素缓慢释放,身体能勉强代偿,这也是没发展到要命的阶段,不过就是折腾病人。

不过如果深处有好几个这样的脓腔,或者脓腔很大,病菌和毒素会持续大量入血,患者必然会反复高烧,出现全身感染中毒症状,绝不可能只是“掉头发、胃口差、局部流脓”的状态。

从她目前的全身状态反推,方言认为大概率深部只有这一处局限性脓腔。

接着方言开始探察,果不其然,跟具他目前加持的经验来判断,确实也只有刚才那么一个地方有问题。

“好了,应该就刚才那一个地方有问题,算是小莹同志运气好,今天我刚来就捅到检查出来了,她能少遭罪。”方言对着患者母女说道。

说起来这治病也看运气,别看患者现在这样,但是她始终没有朝着坏的方向进展,方言都感觉有什么神秘力量在保佑她了。

要是知道这种伤引发的坏死性筋膜炎,死亡率至少能到三成以上,就算救回来也大概率要广泛清创、甚至截肢。

她能在感染扩散的临界点被及时切开引流,把急性感染压下去,说明后方医院的处置大方向是对的,既保住了腿,也没出现脓毒血症,多器官损伤这种致命风险。

更难得的是,深部脓腔被纤维组织完整包裹住了,毒素只缓慢少量入血,没有引发反复高烧、全身感染。

这既是她自身免疫力挡住了,也是脓腔的“封闭性”反而限制了感染扩散。

虽然造成了慢性迁延,但也把风险锁在了局部,给后续治疗留足了空间。

刚才探针探底已经确认,脓腔只停留在筋膜层,没伤及主要神经、大血管,也没侵蚀到骨头引发骨髓炎,基底是健康的肌层。

这意味着只要把腐毒清干净、新肉长好,她的腿部运动功能基本能完全恢复,不会落下跛行、肌肉萎缩之类的终身残疾。

而且战伤慢性窦道最棘手的就是“四通八达”,像是之前那些都是多个脓腔、多条窦道互相连通,像地下溶洞一样,探不清、清不净,反复折腾都好不了。

她只有一处侧方潜行的盲袋,主窦道走形笔直,没有复杂分支,也没有深部异物残留。只要打通假膜,把药线送到底,提脓祛腐就能直达病灶,不用反复开刀清创,恢复周期会短很多。

当然了,这还是把根子处理好,病人关注的点应该还是在外表上面。

她的最大的痛苦来源也是这里。

“那意思是......”罗同志还有点没明白。

她目光在方言和女儿之间来回转了一圈,问道:

“她这里头,就是那一个脓包?捅破了,排干净了,就没大事了?”

方言点了点头,把探针擦净收好,摘下手套:

“对,就是这个意思。她这个伤,真正的问题就藏在刚才捅破的那个地方。其他地方我仔细探过了,没有第二处。现在假膜破了,脓腔通了,药线能直接送到底,接下来就是顺着这条通道慢慢把余毒清干净、新肉长起来。”

他顿了顿,转向床上的姑娘:“小莹同志,你听我说————最麻烦的那一步,咱们今天已经做完了。后面不会再出现比这更难受的反复。接下来就是配合治疗,把气血养起来,创口会从底部一层一层往上长,不会像之前那样好

了又烂。”

姑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那我的头发和眉毛还能长出来?”

方言说到:

“头发和眉毛嘛....只要等创口开始愈合,营养能跟上了,它们会慢慢长回来的。这个过程不会太快,但一定会有变化。”

“这样,我先给你开两个方子,外敷內服,你坚持用。”

“应该很快就能看到成效。”

说完方言拿起自己的纸笔,开始写了起来。

PS:说起来很扯,昨天骑共享单车去买菜,揉了眼睛,今天出针眼了,配了个方子自己洗,写小说忘了在烧火,差点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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