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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我想哄你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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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章 我想哄你高兴。

“不会以后都不行了吧。”晚一步吃到瓜的大白一脸的大惊失色, “造孽啊,造孽,小七, 你是懂得怎么捅刀子的。”

“你还说风凉话。”沈摇光起锅炖鹅的心思都有了。

“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啊,鹅是无辜的。”大白东奔西窜, 躲着沈摇光的无影脚, “我给你提个建议,你去道个歉, 事关你以后的幸福, 咱必须得让大妖重振雄风。”

“还用得着你说。”

沈摇光这回是真真切切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谢司危天赋异禀,放眼人族乃至妖族,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上他的雄伟。沈摇光为他外表所蛊惑, 刻板印象的认为他连男子的象征都该是白皙秀美, 精致如玉。

却不知, 这委实有点为难人了。

谢司危下了楼后就不见了人影, 到了翌日午膳时才回来,沈摇光为弥补自己的过错,借口吃惯了客栈的酒菜, 想尝尝新口味,央求他带自己去街头吃些小食。

谢司危已恢複平静, 去屋里拿了狐裘, 裹在她身上,牵着她的手出了门。

冬日街头最不缺热食, 尤其是寒冬腊月,冰雪连天,冻手冻脚的,就想吃上一口热乎乎的。

沈摇光和谢司危在一家食肆坐下。

这家用炭火烧着一口小锅, 锅里是熬煮得浓郁的汤汁,碟子里配有花生酱醋汁等物,可以边吃边烫些鲜蔬和肉片,类似现代的小火锅。

两人还要了一壶青梅酒,一壶酸梅汤,酸梅汤冰镇,青梅酒放在炉子上烫着。

屋里头都是这种红彤彤的小火锅,烘得室内温暖如春,沈摇光吃了没几口,身上冒着热汗,便解下狐裘,卷起袖摆散热。

谢司危小酌两杯后,苍白的皮肤浮起红晕,如奇花初胎。

沈摇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抿着唇偷偷在笑。

谢司危隔着袅袅雾气问她:“笑什么?”

“开心。”

“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我的心上人是个大美人,难道不值得开心吗?”

谢司危刚要展颜,唇角扬到一半,大抵是想到了昨日的事,神色一阵黯然,陷入闷闷不乐的阴云,半点提不起兴致,反而说道:“你不用哄我了。”

“不是哄你的,我见你的第一面就被你的美色蛊惑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神仙公子一般的人物。”

“外表好看有什么用。”

“不止外表,你气质高雅,谈吐得体,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内在外在都很好。”

“唔。”

谢司危还是兴致缺缺,满目的黯淡。

昨日那件事实在对他打击太大了。

“我真不是哄你的,昨日……昨日是我唐突了,我没见识,我下意识以自己的审美标准去要求你了,此事不能单论美丑,在人类的认知里,其实你非常强大,人族的男人没一个比得上你,想必……想必师兄也不及你。”

沈摇光脸颊一臊,青天白日与他讨论此事,已经够丢脸了,还要将无辜的师兄搬出来,更是叫人羞得无地自容。

她也是别无他法,谢司危最喜欢与萧天权较劲,万事都想胜萧天权一筹,把萧天权搬出来以后,果然,他眼底掀起一丝涟漪。

“你见过萧天权的?”谢司危唇角一抿。

“当然没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猜的,猜的!”沈摇光急得想把他脑袋里的水都晃出来,“那是随随便便就能见的吗?我就见过你的,唯你一人,所以我才说我没见过世面,分不清好赖,现在你满意了?”

少女的脸蛋白里透红,是这满目冬景里独一无二的春色。

谢司危定定地看着她,神色莫测,也不知道是被哄好了没有。

“听说会留下阴影,你不会真的留下阴影了吧?”沈摇光极为担忧。这么个条顺盘靓的大美人,要是中看不中用,那不是暴殄天物么!

“不知。”

“不知是几个意思?”沈摇光都快急死了。

“要试一试才知道。”

“试一试?”沈摇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扭捏半晌,声如蚊讷,“也、也不是不行……”

“你靠过来一点。”

“嗯?”

“你离我那么远,我牵不到你的手。”

沈摇光挪动着屁股,往他身边挨近,忽有一人横插进来,率先在二人中间坐下了。

沈摇光:“?”

谢司危:“?”

坐在他们中间的是个衣衫褴褛的老先生,须发皆白,精神奕奕,双目放着精光,搓了搓手,不住往桌上的锅里瞟,咽着口水道:“二位,匀我一口吃的,我帮你们算一卦,如何?”

添菜的小伙计注意到这个老头,赶忙小跑过来,问:“这是二位的朋友?”

沈摇光道:“我不识得他。”

小伙计立即变了副面孔,凶巴巴地伸手赶人:“去去去,这里不是你能讨饭的,别耽误了客人用餐。”

“姑娘,算一卦吧,我观姑娘是早夭之相,本该是个死局,却枯木逢春,逆天改命,想必是遇到了大机缘,可惜眼前有个生死大劫,若熬过此劫,将来福寿无尽。”

“等等!”沈摇光阻止了小伙计赶人的举动,摸出一个银锭,“拿个新碗过来,再添点菜蔬和羊肉。”

开门做生意的,给钱的就是大爷,小伙计喜笑颜开,高高兴兴应了声。

沈摇光还在琢磨着老先生的那句“枯木逢春”和“逆天改命”,她是病死的,得益于系统,托身在此,确实是枯木逢春,逆天改命,眼下也确实有个生死大劫,她觑了眼谢司危,问道:“敢问老先生,我的生死大劫可有办法化解?”

老先生伸手指了下谢司危,意味深长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还真是个高人!

沈摇光连忙起身为他添酒夹菜:“前辈,能不能细说一下。”

老先生摇头:“天机不可洩露,我只能言尽于此,姑娘是有福之人,不必过分担忧。”

“那您能帮我看看他的命格吗?”这人说的实在准,沈摇光动了其他心思。她指着谢司危,帮老先生倒了一碗酒。

老先生将谢司危的眉眼细细看了一遍,面露困惑。

“怎么说?”

“这位公子面相实属少见,恕我眼拙,看不出来,我还需看他的手相。”

“你就给他看看手相呗。”沈摇光央求。

谢司危卷起袖摆,掌心向上,递到老先生面前。老先生见他腕间缠着红绳手串,目光稍作停顿。

大抵是谢司危通身绫罗绸缎,不是佩玉,就是簪金,腕间缠了这么个不起眼的玩意,与他富贵的身家不相符。

“怎么样?”沈摇光心急难耐。

老者的目光甫一落在谢司危掌间纹路上,面露骇然,失言道:“恶星降世祸端起,孽障缠身福泽休,忤逆弑亲,戾气纵横,好一个命中带煞凶星高照的命格。”

沈摇光大吃一惊:“怎会如此?可能化解?”

老先生摇头:“任你神通广大,也难逆此局,怕是要业火焚身,不得善终吶。”

沈摇光骤然变了脸色,一掌拍在桌子上:“骗吃骗喝的老匹夫,尽说些混账话,滚吧你,这里不欢迎你。”

她撵瘟神似的撵走了那个老者。

“封建迷信害死人,你不要信他。”她气呼呼道。

因老头的打断,沈摇光没了胃口,两人去结了帐。

走出店门,呼啸的寒风夹杂着雪粒拂在脸上,刮得皮肤生疼。

路上,沈摇光道:“刚才那人就是个骗子,顺着他的话,接下来肯定是要破财免灾了,都是这样的套路,你不要往心里去。”

她真后悔自己嘴贱多问一句。

说是这样说,心里沉甸甸的,难道谢司危命该如此吗?

她不信。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改变大家的命运。

谢司危伸手替她系好狐裘松开的带子,又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要胡思乱想。”

又到了年尾,还有一个月就是除夕,街头肉眼可见的喜庆了许多,两人并肩走在风雪里,从刚才起,谢司危神色郁郁,眼底阴翳集结,恐是受那老头影响。

沈摇光心念电转,扯了扯谢司危的袖摆,指着前方的铺子道:“那里在卖芝麻糖,我想吃,你去替我买。”

铺子前排着一支长长的队伍,定能拖谢司危不少时间。

沈摇光两手合握,抵在口边呵着热气:“太冷了,我去前面的成衣铺等你。”

待谢司危朝芝麻糖的铺子走去,她飞快转身,沿着长街狂奔。

所奔方向正是方才那老头离开的方向。

跑了段路,果然瞧见那老头在和一个卖饺子的大娘搭讪,沈摇光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前辈,好巧,又碰见了,我请你吃饺子。”

老先生见她气喘连连,面泛红润,了然道:“你是特意回头来找我的吧。”

“不愧是高人。”沈摇光竖起大拇指,“我的心思算得明明白白。”

“找我何事?”

“我为先前的态度向前辈道歉,前辈洞悉天机,定非凡人,前辈能不能给那位公子重新测算一遍命格?”

“命格如此,怎么测算都是一样的结果。”

“不是,我的意思是想让前辈改口,就说他命中有贵人相助,必然会逢凶化吉,福康一世。”

老先生参透沈摇光的心思,叹道:“何苦如此。”

“未必我就说的不对,人之命数,千变万化,今日如此,或许他日遇着能影响一生的人,又会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一言怎能断定,还有‘我命由我不由天’、‘天无绝人之路’、‘人定胜天’等诸多说法,如何就不能更改命格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老先生咀嚼着沈摇光这句话,眼睛一亮,只觉心头豁然开朗,连道,“妙极,妙极,还是姑娘通透,老夫自愧不如,好,我就随姑娘走一趟。”

谢司危买好芝麻糖,却在约定的地方找不到沈摇光,他在同一个成衣铺老板打听沈摇光的下落时,沈摇光从一侧鑽出来,扑进他怀中:“我在这里。”

“去哪里了?”谢司危递出手里的芝麻糖。

“随便走走。”她跺了跺脚,“不动一下,都冻僵了。”

谢司危掌心灵力运转,两掌捂住她冻得发红的脸。

沈摇光拿起一颗芝麻糖放进嘴里,小时候一到过年,家里就会买芝麻糖,吃到嘴里都是年味。

“买两件衣裳?”谢司危目光扫过铺子陈列出来的衣裙。

“我的衣服都多得穿不完了。”沈摇光摇头。

沾了谢家少爷的福,她的衣服都是谢司危叫裁缝定制的,逢年过节有新衣裳,换季有新衣裳,谢司危高兴了,也会拉着她去裁几身新衣裳,衣柜都塞不下了,根本来不及穿。

“回去吧。”沈摇光说。

铺子里的衣服料子,都不及他私下给沈摇光定做的,谢司危作罢,牵着沈摇光的手往外走。

簌簌一阵寒风迎面扑来,二人在巷口撞上刚才为二人测算命格的老先生。

老先生诧异道:“是你们两个?”

沈摇光一唱一和道:“怎么又是你这个骗子,你还想说什么不中听的话讨人嫌。”

“你这姑娘,忒得心急,方才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你赶出来了。”

“你还能说出什么好话?”

“这位公子命格凶险,本该是万劫不複之相,然命宫之中隐有一丝微弱光芒暗藏生机。”

“什么生机?”

“将来你们会知道的。”他捋着长须道,“虽说如此,切莫以为就此高枕无忧,荆棘遍布,歧路难行,稍有差池,仍会被业火吞噬,富贵荣辱,皆在一念之间,余生不妨多行善事,必定受用无穷。”

“你这人,哪有说话说一半的,造成多大误会了。”沈摇光眉开眼笑,“方才多有冒犯,前辈别放在心上。”

“我都一把年纪了,什么没见过,犯不着与你这个小姑娘计较,今日就当我日行一善。”老先生摆摆手,背过身去,踏着风雪远去了。

“前辈好几条都说中了,真是高人吶,前辈都说你要做好人,这下你总信了吧。”

“说吧,许了那神棍什么好处?”谢司危挑起唇角,似笑非笑。

沈摇光:“……”

这是看出她和老先生合谋诓他了?

他们的演技有这么拙劣吗?

沈摇光顾左右而言他:“今年比去年冷一点哦。”

谢司危但笑不语,眼波盈盈,如映朝霞。

沈摇光装不下去了,叹口气:“我就是想哄你高兴,没别的心思,做好事真是他自个的主意,我一句没提。”

他又怎么看不出来沈摇光的心思。

今日出门,她都在想方设法逗他开心。

谢司危曲指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我的命数如何,还轮不到一个神棍断言,但你愿意这样哄我,我自然是极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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