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意识时,已身在一间雅致的屋内,沈摇光?臂被迫展开,绑缚在一张椅子上。
房间极为宽敞,从头顶悬下纱制幔帐,如流动的青色雾霭,掩住了??。四周陈设着精美的家具,三折叠青玉屏风、沉香木雕花榻、紫檀百宝博古架等等,落地莲枝灯上的烛火尽被点燃,烛辉星星点点,撒满内室。
谢司危背对着烛火坐在光晕间,轮廓被镀上一层淡淡金光。
自沈摇光醒来,他便与她面对面,相隔不过三步的距?,?腿交叠好整以暇的坐在此处,专心致志的观察着她,一?黑瞳似要在她的脸上盯出个洞来。
“你在看什么?”沈摇光额角青筋直跳,忍无可忍的出声问道,打破了这一室怪异的沉寂。
“女人。”他的声音波澜不惊,答得理直气壮。
沈摇光脸黑了黑:“你没见过女人吗?”
“很久没见过了。”谢司危顿了顿,“你是第一个来?恨庄的女人。”
他很想补充一句,沈摇光也是第一个来过?恨庄却还活着的女人。
?恨庄隐匿在桃花林中,这些年来,不是没有过误入此间或是循着蛛丝马迹寻觅到此处的外人,那些人最后都被左护法杀死了。
考虑到说出这个事实,会给沈摇光增加压力,从而?这张粉面失去血色,过分苍白,他选择了闭口。
他不喜欢太过苍白的肤色。
“你很软,我有些明白为什么左护法总是出去找女人了。”谢司危近乎自言自语地说了句,这显得他有些神经质。
他未注意到对面沈摇光脸色的变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回味着沈摇光带给他的触感。
沈摇光是被他抱回来的,不同于男人硬邦邦的紧实骨肉,女人的身体又软又轻,抱在怀里像是捧着一抹?。
“谁是左护法?你到底是谁?”
“我是谢司危,在这之前,我已经告诉过你。至于左护法,他叫左青冥,你们喜欢管他叫采花蝶。”
“你、你是魔教的人!”听他如此说,沈摇光又惊又怒,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不由恍然醒悟自己是羊入虎口,不识庐山真面目,遭了这少年的算计。
谢司危她没有听过,左青冥的大名她在下山前,时常听?兄?姐们说起。
江湖上有个魔教三十三重天,教主名唤?想衣,?想衣有个义结金兰的姐姐越淮青,二十年前为祸江湖,被她?父谢景渊所擒,废了半数修为,囚禁在星辰山的禁地。
?想衣为救出自己的姐姐,创立了魔教三十三重天,专门吸纳为非作歹的恶人为自己所用,魔教行事无所不用其极,狠辣作风令人闻风丧胆,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这个左青冥。
他手底下血案无数,江湖中人说起他,无不是咬牙切齿,恨之入骨,前些年各大派一直想方设法将他捉拿,他却像是从人间蒸发,彻底销声匿迹,久而久之,甚至还流传出他已经死了的说法。
谢司危并未否认自己是魔教的人。
接下来的两日,沈摇光从他口中得知了更多的秘辛,比如他是云想衣的徒弟,三十三重天的少主,还是越淮青与谢景渊的儿子。
二十年前,越淮青与谢景渊相识,两人突破身份上的禁锢,做了一段日子的夫妻。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越淮青与谢景渊的好日子没过多久,故态复萌,又残害了无辜之人,谢景渊一怒之下,打了她一掌。
那时她已怀有身孕,因这一掌元气大伤,早产生子,生下孩子后自己陷入昏死,成了个活死人,留在了星辰山的禁地。
假如云想衣没有潜入星辰山,偷走那个孩子,现如今摇光还要唤谢司危一声师兄。偏偏云想衣偷走孩子,致使谢景渊与谢司危父子骨肉分离二十年。
孩子成了云想衣的徒弟,被悄悄养在这离恨庄,闭关十六年,修炼着越淮青所创的一门神功,只待神功大成,就一举灭了星辰派,把生母越淮青迎回三十三重天。
离恨庄的这些守?都是云想衣派来的,谢司危在此十六载,没有接触过女人,他最后一次见女人,还是十年前云想衣来过一次。
沈摇光和云想衣不同,云想衣被谢景渊斩了一臂,自此脾气古怪,不与人来往,出门总是戴着幕篱,穿着白衣,瘦得像一抹飘曳的云烟,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活气。
沈摇光有一张鹅蛋脸,眼珠子黑得像是浸了墨汁,双颊肉嘟嘟的,饱满有弹性,肤色白里透?,眼睛扑闪扑闪的时候,一股鲜活的生命力扑面而来。
谢司危在屋后种了一棵桃花,每年都开花?果,他不止一次怀疑沈摇光是那?上掉下来的水蜜桃成了精。这两日,练功之外他多了一丝乐趣,就是坐在沈摇光面前,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她。
而沈摇光在他的注视下,会有各种各样的反应,有时会垂下??,不与他目光接触,但露在外面的脖子会悄悄的冒出一粒粒小疙瘩,暴露着她真正的反应;有时她会撑大眼眶,愤怒而又不甘示弱的瞪回来,嘴里还骂骂咧咧,企图在气势上压倒他。
大多时候,她会打个哈欠,把自己的意识从身体抽离,神游天外。
不管是什么样状态的她,都?谢司危感到一种超乎?常的可爱,可爱得他想捏捏她。
他最终还是强压下了这股欲望。
现在还不到时机,他怕自己一旦放纵,会陷入失控。
云想衣把他关在这里不是没有道理,他所练神功大成之前,需禁女色,稍有不慎,会前功尽弃。
他不知禁女色是怎么个禁法,凡是想对沈摇光做的,都不能做,终归是没错的。
沈摇光就这样被谢司危在自己的屋子里藏了两日。
第二日傍晚,谢司危带来了热腾腾的饭菜。
沈摇光已有两天没有进食,热锅热灶炒出来的饭菜,香味里都是烟火气,香得她恨不得拿舌头去舔空气。
谢司危倒是没打算把她饿死,他每天会调制一种清清甜甜的水,喂给她喝,那水不会有很强的饱腹感,只是维持着她的生命力,不至于?她香消玉殒。
她的内力被他用药化掉了,不吃饭,四肢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哪怕谢司危每隔几个时辰会把她解开一次,让她去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她也没有多余的心力逃跑。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打开了沈摇光手腕上的?铐,她也是被谢司危抓来才知道,谢司危那日手脚戴着的?链是由千年玄?所制,寻常利器轻易?不了,他锁住自己,是为了练功,想用内力震?它。
沈摇光把它掰?前,谢司危戴着这套?具足有一个月时间了,手腕脚腕都磨破了皮,因此,他绑住沈摇光时,特意先在她手腕上缠了一圈布条。
沈摇光皮肤太嫩了,像是一拍就能掐出水来。
他留下沈摇光,不止是因为摇光是个女子,更因摇光那徒手裂玄铁的功夫。
他并不知沈摇光吃饱就有神力,把摇光的本事归结为星辰派的内功,旁敲侧击着星辰派的内功心法。而他之所以不用酷刑逼问,一则,那能断玄铁的功夫他好奇归好奇,没有非得到不可的理由,二则,对比星辰派的功法,他对摇光本人更感兴趣。
漂亮鲜嫩的水蜜桃,要是不小心磕坏了,会迅速的腐败。
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都是你喜欢的菜。”谢司危献宝似的,把菜肴从食盒里端出来。
他特意询问过沈摇光的喜好,沈摇光不明所以,留了个心眼,尽挑了些油?但长力气的,诸如红烧蹄髓,糖醋排骨,鲜炖鸡爪,锅包肉等等。
谢司危皱了皱眉,并未说什么,照着她要的菜单,叫人去准备了,只是送来的膳食里多了一串葡萄,一碟子切好的西瓜,一碗小金桔,以及一壶芳香浓郁的茉莉清茶,都是用来解?的。
沈摇光被锁了这么久,腕骨僵硬,拿不好筷子。
谢司危亲手喂她吃饭。
这两日他一直在亲手喂沈摇光喝香蜜调出来的水,喂沈摇光吃饭,对他来说,是一件别有乐趣的事情,他很乐意效劳。
沈摇光一口一口吃着肉,心思活络得紧,一双眼一会儿盯着谢司危那张春花般秀雅动人的面庞,一会儿环顾着四周,寻找着最佳脱身的路径。
谢司危带来的菜肴有半数进了摇光的肚子,沈摇光打了个饱嗝,最后吃了点葡萄和金桔,还喝了一盏清茶收尾。
“今日的时间到了。”谢司危拿起铁链,又要把摇光绑起来。
沈摇光说:“先别绑我,我有话和你说,事关我能断你玄铁的秘密。”
谢司危果不其然起了兴趣,放下铁链,歪了歪脑袋,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你凑近些。”她蛊惑着。
谢司危凑了过来。
下一秒,沈摇光一拳头挥了出去,正中他的心口。
那一拳的力道排山倒海,谢司危如被狂风裹挟,不受控的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他的身体震了震,呕出一口血,趴在地上,费力的仰起头来。
迷乱的视线里,那坐在椅子上的少女活动着手腕,徒手把自己脚上的铁链扯断,站了起来。
她打量了他一眼,毫不留恋地朝外狂奔而去。
她的内力不是被左护法给他的药化掉了吗?
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谢司危若不是掉以轻心,也不会毫无防备,被当面暗算。
沈摇光出身星辰派,从小学武,对人体穴道倒背如流,刚才那一拳头不仅力道罕见的大,还打中了他的穴道,他及时运功,将穴道移位,才没有当场毙命。
虽保住一命,却没有余力去追捕沈光了。
沈摇光大剌剌地踏步离开。
朝夕相处的两日,谢司危成竹在胸,万事没有避着她。
这间屋子是为谢司危练功专门所设,分为好几个区域,有练功的密室,有洗澡的浴室,还有读书写字用的书房,甚至还单独开辟出一间供谢司危养猫。
他养的是只黑猫,沈摇光亲眼看到过他帮猫铲屎,那只猫还踩在他的肩膀上,像只威武的小老虎。
沈摇光每每被允许去解决生理问题,都会趁机把路线记下来,这对于她的逃跑,有非常大的助力。
而她,必须逃出去。
初次见面,沈摇光判断谢司危毫无内力,是因他脚步虚浮。这世上有两种人脚步虚浮,一种是毫无武功修为的普通人,另一种是内力深厚到一定境界的高手。
谢司危明显属于后者。
沈摇光没有同他交过手,她擅自评判,谢司危的功力恐怕还要比萧师兄高一截,能与师父谢景渊一较高下也说不定。
这无疑是个极坏的消息。
等他练成神功,走出离恨庄,星辰派极有可能会迎来灭顶之灾。她要尽快逃出去,把三十三重天的阴谋公诸于世,免江湖一场大乱。
谢司危院子不设守?,他喜欢清净,还有极强的领地意识,不喜欢旁人出现在他的地盘上,这方便了沈摇光的出逃。
沈摇光沿着来时的路线,翻出了离恨庄,不出意外,再次被桃花林阻住脚步。
她进入桃花林,试着从脑海里调出当初采花蝶走的路线,结果试了三次,都迷失了方向。
头顶月明星稀,昭示着夜色已深,如果不在天亮前逃出去,会很危险。
沈摇光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她没有斩草除根。
她应该在逃出来前,把谢司危杀了的。
把祸根扼杀在摇篮里,整个江湖都会免于一场灾祸。
她初次闯荡江湖,脑子里还没有形成杀人的意识,再者,她打的那一拳,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生怕谢司危缓过来,于是,在他倒下去以后,没有检查他的情况,匆匆忙忙拔腿就跑了。
一言以蔽之,她急于逃跑,忘了。
还是江湖阅历浅了点,换作师兄师姐,那时肯定会冷静判断,找个机会一刀把谢司危解决掉的。
沈摇光后悔得直跺脚。
又一棵桃?阻拦了她,?上有她一刻钟前绑上去的粉色发带,说明她又兜了回来,一直在原地绕圈子。
沈摇光额间冒出冷汗,紧咬着牙关,忽而,脑海中闪过一抹灵光。
她走到?前,双手抱住树?,直接把桃树连根拔起。
既然这迷踪阵是由桃林设置,她就一路走,一路拔,把树全部拔光。
没了这些树,她不就能走出去了?
说到做到,接下来,沈摇光只要遇到桃树拦路,就直接把树拔了。
效果显而易见,半个时辰后,沈摇光终于走出了桃林,只是林外不是她来时的那条小路,而是一条蜿蜒的山径。
约莫是方向不对,此时回头,恐会撞上谢司危的追兵。沈摇光踌躇几息后,直接顺着山路往前走。
不管怎么样,先远离那离恨庄的地盘,等天亮了,再想其他的办法。
山中林木茂盛,流萤点点,偶尔会有豺狼的嚎叫声响起,沈摇光从小在星辰山长大,精通野外生存,又有神力在身,丝毫不觉害怕。
又走了有两个时辰,一口清亮的泉水在月色下泛着幽幽的银光,她先是蹲在水边喝了几口水,接着,低头嗅了嗅身上的气味。
拔了那么多树,衣服里里外外都是土,汗水湿了一遍又一遍,两相一结合,气味惊天动地,这一嗅,差点没把她送上西天。
爱?净是女孩子的天性,她皱着鼻子,拧着眉头,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跳入水中,搓洗好几遍,确认没味了,晾晒在枝头。
盛夏温度高,衣服晾一晾就能?,晾好衣服,她再次跳入水中,把自己也搓洗了一遍。
反正三更半夜,深山老林,没有人会来,她闭着眼睛坐在水里,悠闲地拍打着水花,甚至还想哼两首歌。
直到一股莫名的寒意笼罩了过来。
沈摇光眼皮一颤,猛地睁眼,清凌凌的月光下,白衣少年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望了过来,漂浮在流水上的影子幽幽的,像是一株摇曳的水草。
“谢、谢司危!”沈摇光脑海中嗡然一响,滑坐下去,呛了口水。
慌乱中,一只手箍住她的手腕,紧紧抓住了她,才没有沉到更深处,做了个水鬼。
“你心情很好?”少年半蹲在岸边,牢牢攥着她的腕子,指尖力道大得像是要捏断她的骨骼。
他的衣襟上还有斑驳暗红的血迹,是吐血所致,他几乎是一缓过来,就来抓捕沈摇光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离恨庄的守卫皆是无情的杀人工具,每一个闯进这里的外人都会被他们杀死,他怕自己晚一步,看到的会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尸体。
“可是我心情很差呢。”谢司危被沈摇光那一拳打得胸腔巨震,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以为自己要魂归地府了。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
所以缓过神来的第一时间,他想到的是一定要把沈摇光活着抓回来,给她点颜色瞧瞧。
“你松手!”沈摇光大惊失色,奋力挣扎着。混蛋,她还没有穿衣服,就这样抓着她,像什么话。
她像一尾鱼,挣动时,滑不溜秋的,有好几次要从谢司危手中脱出。
谢司危抬指在她身上点了几下,封住她的穴道,待她浑身不能动了,直接把她从水里提出来,抱在怀里,足尖轻点,往山下走去。
他是偷溜出来的,去时,没有惊动守卫,回来时依旧没有惊动守卫。
没有他的允许,其他人也不敢进入他的屋子查看,沈光当时打他的那一掌闹出来的动静,外面的人都当是他练功所致。
他把沈摇光抱回屋子,放在榻上,低头一看,沈摇光的脸已涨成了番茄色。
因为,她是光秃秃被他抱回来的。
他点了她周身的穴道,她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用愤怒的眼神表达着自己的心境。
原本谢司危眼底堆满阴霾,神色极其不善,此时,浑身的怒焰偃旗息鼓,只有那一双乌黑的眼盛着灼灼的光,认真又专注地盯着沈摇光的身体。
像一块毫无瑕疵的白玉,却比白玉多了丝温暖和柔软??他下了个结论。
左护法总说女人的身体是这天底下最美丽的温柔乡,哪怕死在这上面,做个风流鬼都值得。
他其实不大能理解,那是种什么死法。
这种柔软的身体,怎么会杀人?
现在他明白了,大概是心悸而死。在看到沈摇光的身体以后,他的心脏用超乎寻常的速度跳动着,人们常说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便是这种体验。
他会心跳加速而死。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身体即将爆裂的感觉。
谢司危是个男人,风华正茂的男人,就算此前没有接触过女人,生理上的本能促使着他催发出一股冲动。
他想做些什么,又不知该做些什么,那股本能的冲动,几乎让他全身的血管都爆裂开来。
真厉害,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让他死去。
谢司危看沈摇光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惊叹。
他将沈摇光抱进了浴桶里,拿起竹篮,把花瓣倒在她身上,一篮不够,两篮,三篮,所有的花瓣都倒下去了,殷红的色泽把她的身体淹没,只剩下一个愤怒又涨红的头颅。
沈摇光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任由他摆弄,她唯一庆幸的是谢司危说过,他练的是童子功,忌女色。
倒完了花瓣,他抬起手,拨动了一下头顶上的阀门,有温热的水从竹管中流下来,缓缓注入盆中。
这是引自山上的温泉水,木桶下方还有个软管,打开以后,沐浴结束后的污水可以顺着软管流出去,能保证谢司危无时无刻都有干净的温水可用。
谢司危拿布巾擦洗着沈摇光的身体,沈摇光身上沾了污泥,他要把她身上的脏污都洗干净。
洗完了身子,他把她的头发放下来,用手指梳理着,打湿了,温柔的搓洗着。
真是奇怪,连她的头发丝他都觉得很可爱。
从头到脚都洗了一遍后,他拿出干布巾,把她整个包裹起来,擦干头发和身上的水珠,放回榻上,自己则坐在榻边,又回到了初时专注又好奇的打量着她的状态
在热水的浸泡下,摇光白嫩的皮肤慢慢爬上一层红晕,颜色更好看了,就像是初春时节枝头开出来的新桃,粉粉嫩嫩的,让人想咬一口。
沈摇光从最初的六神无主,惊慌失色,到后来的羞愧难当,怒不可遏,到现在的心如止水,心平气和,也只是经历了一个沐浴的功夫。
她发现普通人的愤怒,羞赧,无地自容,放在谢司危的面前,都得不到任何有效的回应。
谢司危他就是个怪物。
想想也该如此,一个与世隔绝,被关在这里十六年的小魔头,能是个什么正常人。
在普通男人眼里活色生香的一具身体,在他的眼里,和这满屋子的陈设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他此前没有见过女人的身体,对她充满了探索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