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生病(上)
打开柜子,郑重地取出一只匣子。 那里面放着先生留给她的两本医书,还有那块象征太医身份地铜牌。 馒头找着铜牌上的按钮,熟练地打开铜牌,拿出了藏在里面的神秘的粉末。
这白色的粉末究竟是什么,先生隐藏在铜牌之中;先生究竟还些什么秘密。 无色无味,这粉末到底有什么用。
容颜散,混茶为毒,混茶为毒。
先生说留的手札之中,只有容颜散这一种未说明,只有“混茶为毒”四个字。 难道先生当时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未在手札上说明。
将纸包塞在了袖口之中,馒头略微提了声喊道:“大米儿,泡壶茶进来。 ”
大米儿虽然对馒头叫她泡壶茶进来有些怀疑,可是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打了开水泡了一壶雨前茶进来。
喝退了站在一边的大米儿。 馒头小心翼翼地挑了一耳挖的粉末,抖在一只瓷杯之中。 粉末随即溶解在瓷杯之中。 馒头扇着热气,除了茶叶的清香味,她什么也没闻出来,就连茶汁的颜色也没发生任何的变化。
衣袖笼罩着瓷杯,馒头走出了屋子。 阻止了大米儿要跟着自己,在厨房四周转悠,她找到一只猫,试探醒的让猫喝了。
一盏茶、一柱香、一个时辰……
猫还好好地活着。 这个粉末无毒?不是如自己所想的容颜散。 那这是什么?陈太医放毒药地铜牌之中,先生放这个是什么意思。
如果先生被罢工。 这个象征太医院身份的铜牌便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还有当时,有人追杀先生……这只能说明,先生当初还是太医院的太医,那么铜牌里的东西……
馒头只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这乱如麻的思绪惹得她地头都疼了。 她无法理出清晰地头绪。 她甚至连先生是不是个太医都存在着巨大的疑问。
都说太医院有个老太医失踪,这块象征身份地铜牌也出现在先生的身上,可是他究竟是不是那个所谓的齐协。 没有人得知,也没有人能证明。
“夫人!”
四处寻找馒头的梅儿瞧见自家的夫人双手抱头地蹲在地上。 一动也不动。 她悄悄地走了过去,猛地拍了馒头一下。
“啊!”
馒头被吓着,她迅速地转过头,惊吓地望着脸上还凝固着笑容的梅儿。
梅儿真没想到,馒头会被吓得这么厉害,以前她也这么玩过,夫人每次都是平静地很。 还笑话她,说她还跟小孩子一样,童心未泯。
“夫人……”
绷紧地神经迅速松弛下来,馒头长吁一口气,抚着胸口道:“是你啊!怎么了?”
“方二夫人来了。 我找了你好久,最后到厨房,人家说你抱了一只猫走,我想着你是不是在这。 ”梅儿小心翼翼地说道。 伸手将馒头扶了起来。
刚站直身子的馒头只觉得头晕眼花,她甚至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不禁难受地狠。 她身子一歪,就倒向梅儿。
“夫人。 ”
馒头趴在梅儿的身上,摇着手轻声道:“我没事,就是头有些晕。 你搀着我点。 ”气血虚的毛病早就好了,陈太医方才来瞧也没说自己气血虚的毛病还未好,这是怎么了?馒头甚至感觉到自己身上还在大量地出汗。
没走几步,馒头真的受不了了,她扶着梅儿慢慢地蹲下身子,难受地将头埋在双臂之中。 她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心里难受地厉害,还直犯恶心。
梅儿急了,蹲在馒头身边紧张地问道:“夫人。 夫人您怎么了?”她的话音中已略带一丝的哭腔了。 她真的不是故意地。 她只不过是想跟夫人玩下,没想到夫人会反应这么大。 要是夫人真是有个什么万一。 她梅儿可是没办法跟老爷交待。 一想起李松抿嘴的样子,梅儿不禁感到一阵凉寒。
“没事,就是头有些晕。 你让我歇会。 ”馒头有些无力地道。 她难受的狠,想吐可是又吐不出东西来。 她身子没变得这么虚啊。
梅儿扶着馒头来到一处墙根,将自己的帕子放在地上铺平,请馒头坐在上面,轻声道:“夫人,您在这歇一会子,我去叫人。 ”说着拔腿就跑。
靠坐在墙角的馒头缓了两口气,睁开双眼,眼前还是漆黑一片,她努力地瞧着,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难不成自己成了瞎子?
她不信,还没听说过有人只是站起来有些头晕就成了瞎子的。 她闭上双眼,试图平抚着自己地气息。 沉重地头压得她有些难受,她气闷地扯着衣领,好憋屈,她只觉得胸口被重重地压住了。
梅儿拔腿跑了出去,瞧见了两个仆妇拉着她们,直叫她们抬了春凳跟自己来,又命个小丫头去请大夫。 一时,整个府上都知道夫人病了。
坐在正房的白露也听到了这个消息,拉着传话的丫鬟就问。 可惜那丫鬟也不过是道听途说,根本就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我听人说,夫人晕了过去,梅儿姑娘已经带着人去抬夫人了。 ”
“你们夫人什么时候这样的,怎么不早说?”白露揪心地质问着站在一旁的大米儿。
大米儿哪里知道什么,她支吾着直摆手。
白露气得直骂:“废物!”又冲着那个传话的丫鬟道,“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去瞧瞧你们夫人在哪呢?”
卢广户家的瞧着焦急地白露,又看了看早被唬住地大米儿。 悄悄地走到大米儿跟前,轻声地道:“姑娘,你别怕,我们夫人也是担心你们夫人。 你好好想想,夫人这是怎么了?这些天可有哪些不舒服。 ”
大米儿急忙道:“我真的不清楚,夫人平日里都好好的。 ”
“胡说!”白露拍着桌案厉声呵斥着,“你在五妹跟前伺候地。 你跟我说不知道,说信?你去砸了瓷瓦子。 让她跪在上头,我就不信还问不出点什么来!”
大米儿吓得脸都变形了,她明白这位夫人跟她家夫人可不一样,才不会同自己好言好语地说话。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地哀求着:“我真的不知道。 ”
卢广户家地捧了茶劝着白露道:“夫人,您消消气。 把她吓着了。 ”又劝着大米儿道,“你快说啊!有什么你只管说出来。别吞吞吐吐地叫人担心。 ”
抹着泪抽泣着地大米儿结结巴巴地道:“夫人今日睡到正午才起来,没什么胃口吃东西,只喝了点酸菜汤。 吃饭的时候太医院地陈太医来了,说是给夫人请了脉。 夫人叫我跟着去的,当时也没说什么,只是开了个方子。 ”
听说太医院的陈太医今日来过,白露心里还有些底,但她毕竟没那么容易地轻信。 怀疑地道:“真的?”
急于免受惩罚的大米儿连忙点着脑袋保证似的道:“真的!方子我才交给管家让他去抓药地。 我当时就在夫人身边,后来……”这么一说,大米儿倒想起来了,她并不是一直都待在夫人身边的。 当时陈太医把方子交给自己以后,她就出去了,其后陈太医同夫人说了些什么她便不得而知。
一见大米儿结巴了。 白露便知道这里有问题了,她探起半个身子问道:“后来……后来什么!快说!”
“后来我出去把方子交给管家,不知道陈太医跟夫人说了些什么。 ”大米儿抹着眼泪道,她又想起来,陈太医走后,夫人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还不叫人在身边伺候。
她又急急忙忙地道:“陈太医走了后,夫人就把我们打发出去,说不要我们在跟前伺候。 后来夫人又叫我泡壶茶。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我们夫人从来不吃茶的。 ”她说着瞧了瞧白露的脸色。 想从这位夫人的神色中瞧出点什么。
可惜。 这位夫人仍旧是盯着她,瞧着她不开口了。 白露又竖起了柳眉:“说。 哑巴了?”
大米儿又是一惊,赶紧摆摆手:“我们夫人不过是一会儿就出去了。 也不知道去哪。 我进屋一瞧,少了个被子,茶水也没少什么。 ”
“茶呢?”白露头一个念头就是有人在茶里下了毒。 等大米儿将茶壶一拿来,白露就叫卢广户家的:“抓只狗来试一试。 ”
说话间,梅儿已经带了人将馒头抬了进来。 将馒头抬到床上后,白露瞧着馒头面上也没变青,只是满头的汗,面上白白的。
“水。 ”
馒头轻轻地一声呼喊,梅儿立即命人倒了一杯温水过来,本想服侍馒头喝下。 白露却止住了:“你知道五妹这是怎么了,就该乱给她喝东西。 ”
“夫人要水。 ”梅儿有些急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给。 快,让人催一催,瞧着大夫怎么还不来!”
闭着双眼地馒头无力地抬了下手臂。 她听得出另一个说话的人是四姐白露的声音,她恳切地道:“四姐我没事,我想喝点水。 “
白露瞧着馒头还能说话,一把抓住馒头的双手,担心地道:“五妹,我在这呢?你先别喝水,你那茶里面说不定……”
馒头很想说她现在难受的狠,很想喝点水。 她浑身都在冒汗,她都可以察觉地到自己**衣都被浸湿了。 凉冰冰地贴在后背上好不难受。
可是,她没有力气,耳边的嘈杂声,叫她心里又难受起来了。 她忍不住侧了头,对着外面就干呕起来。 可是她知道,自己什么也没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