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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章 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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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万剑殿的雄壮,近千之众除了感叹之余还是感叹!

过百丈广阔的大殿,中间居然没有多余的支柱。数十丈高的殿顶,千万根百年黑沉木,看似凌散却极有规律,将巨大的殿顶织得坚固无比。根本难以形容,所以只能能织来形容一二,巨大的殿顶,怎么看都像是高明的纺手,以巨木为骨,细木为线,巧妙地精织而成。

一口巨大的钟正悬挂于巨大殿项中心处,实在让人难以想象,如此巨大的钟,其重应该在数以万斤以上,居然能悬挂于这个别无半根支柱的巨大殿顶之上,而且一副纹丝不动的样子。由此可见,万剑殿并且结构精密如此简单,其中必然埋藏不为人知的利害禁制。

巨钟之下,是一个丈余方圆的平台,半丈高的平台上面,用不知名的材质铸着一具数丈高的雕像。雕像所刻的怪物,让人望而生畏。身上铺满鳞片,过百的触手形态各异,有此触手空空如也,有些触手上面却握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巨大的头颈居然有七面六口,从不同的角度可以看到不同的表情。其中有喜有怒,有笑有哭,没有口的那面,连五官也没有,显得诡异之极。

平台四周是一池两尺见深的清澈泉水,池水清澈见底,清纯得看不到丝毫杂质。水面上飘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气,薄得可以忽略不计。若隐若现流动的水气,夹杂着丝丝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的药香扑鼻而来。

刚才已经显露一手震慑众人的剑十一,与众长老踱步至池水的边沿,望那怪异的雕像虔诚地虚空一拜。身边的萧夬以及其余六位会主,居然“扑通”一声释数跪下,向那怪异的雕像行三跪九叩大礼。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众人,正欲近前对雕像行参礼之际,萧夬已经率先站了起来,挥手制止了众人,朗声解释道:“大家无须多礼!”也不解释一二,转口道,“这池便是我们期人堂的洗心池,诸位虽然没有见过,应该也有所耳闻,我也不啰嗦什么,等会我给诸位家分发洗心丹,诸位排好队到池边取水和丹一同服下,然后对着光明神像起誓,诸位都清楚了吧!”萧夬环目四顾,似是很满意的样子继续说下去,“下面,由我们十位长老先来作个示范,诸位可要看好了!”说完将目光投向一边的剑十一。

剑十一自然会意,将目光转向身后其个长老,不容置疑吩咐道:“莫长老,将洗心丹取出来吧!”

“是!”其中一个年纪并不太老迈的中年人应声而出,迅速踱步至众人的面前,然后缓缓从怀中摸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从里面倒出十数颗鱼目般细小的红色药丸,恭敬地递至众长老面前。

药丸一现,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大殿上的近千人闻及此药香,开始忍不住露出几分渴求之色。当然,也有为数极少者,能保持一分清明,他们可清楚知道,服下洗心丹后,一旦违背誓言,其后果的严重性。

这为数不多尚算保持一分清明者,自然算燕水青一份。其实药识不浅的燕水青,从传过来药香中嗅出一丝不同寻常之处。此丹药的大概成分,他不敢妄下定论,便从此丹上面渗出来的气息,应该也属于中品丹药的一种。中品丹药可是大陆上可遇不可求之物,从当初风凌对虎力丹的痴迷便可得知。如今这所谓的“七脉联盟”居然如此大方,将这珍贵无比的中品丹药随意发放,其中难道真的没有猫腻?

萧夬从莫长老手上接过一颗洗心丹,然后缓缓走向洗心池边,拿起放置池边的一个碗状玉器,从清澈的池里瓢起一碗满满的清水。二话不说地将手中红色的洗心丹丢入清水之中,然后将一碗清水喝得一滴不剩。最后还故作将玉碗倒扣之状,才将玉碗回归原位。

将玉碗归位的萧夬,双手合什么,双目紧闭,虔诚地朝着光明神的雕像拜了三拜,才响起朗朗之声:“我萧夬,仅以剑心者的心魔向光明神起誓,绝不泄漏七脉联盟的任何消息,否则,愿接受光明神的一切惩罚,让心魔缠身,让修为不得寸进!”

言罢,萧夬张开紧闭的双目,再虔诚地朝光明神雕像一拜后,便退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七脉联盟的长老接二连三地故伎重演,跟着便轮到万剑宗的七名长老,万剑宗的长老之后,便是已经排好队的近千之众逐一上演着相同的故事。

最后才是金衣执法使者上场,燕水青明知道其中有不妥之处,还是破着头皮走上前去。想不到他略一犹豫之下,居然排到了最后一位。他对这此自然并不关心,唯一关心的是洗心丹里面是否真有猫腻而已。

排在队伍之未的他,偷偷放开一直不敢外放的灵识。结果,刚刚延伸数丈左右距离,居然遭遇到另外几股强弱不相上下的灵识。吓得他赶紧将灵识内敛,不敢再外放分毫。因为他想起潜龙说过的话,如果对方的灵识比他强数倍的话,可以从他外放的灵识中感知他内心的想法,所以,经验尚浅的他,自然不敢去冒此险,与其贸然感知对方灵识的真正强弱,还不如明哲保身更为安全。

有时连燕水青都不由不佩服他的过人之处,内心就算是波涛汹涌,面上却可以表现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此时的他,正一脸的平淡之色,不紧不慢地排在队伍最未。但前面那个略显单薄的身躯,似乎有点轻微的异样,居然有点轻微的颤抖。虽然并不明显的样子,但近在咫尺的燕水青,凭其敏锐的六识已经完全捕捉下来。

排在他前面的家伙,正是当初与他一起驻守两日两夜的其中一人。此人年纪并不大,身材也不高大,相反还有点略显单薄的样子,但二十来岁的年纪便进入练气之境,自然让人不敢怀疑此人的实力。

此人也与燕水青刚好一个脾气,也非多舌之人,所以两日两夜的相处,他们之间其实只说过两句话,一句是问,一句是答。一问你贵姓?一答各自的名字。其实燕水青一直不敢确定对方姓名真实性,因为对方说出名字后,反问了他一句,便没有再说任何的话。当时对方说他名唤非山心,而燕水青给对方的答案却是“燕清”。

或者是避无可避,非山心把心一横,提前站出了队伍之外,朝剑十一所在府首一拜,前额几乎触地,颤抖地说道:“禀告剑宗主,属下身患异疾,师尊曾一再嘱咐属下不能饮用洗心池之清泉,否则异疾便会日内发作,无药可愈而死于非命,还请剑宗主能够成全体谅属下!属下对万剑宗之心,可昭日月,愿意接受其他任何一种盟誓方式!”

剑十一似信非信地看着跪拜在地的非山心,脸上掠过几许复杂的神色。随意瞟了一眼身边的萧夬,然后才缓缓而问:“真有此事?你叫什么名字?师尊何人?”

“属下非山心,师从执法堂苗副长老,宗主如若不信,可以问属下的师尊!”非山心虽然回话,还是一副受宠若惊之态,匍匐跪拜于地,前额已经及地,根本没有抬头的勇气。

“苗长老?”剑十一闻言,眉头不由紧皱,反问,“你最后一次见你师尊是什么时候?”

“三日之前!”非山心如实道来,“当时乐果师兄,匆匆而来,了了数语便将师尊请了出去。不久之后,执法便下来命令,让我驻守西门两个日夜,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机会与师尊会面。”

“你应该没机会再与他相见了!”剑十一脸上突然变得难看之极,冷冷地吩咐道,“来人,将此魔女给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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