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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外面,居然是个体积庞大的地下宫殿!整个宫殿,层层向下,一直深入地底不知其深浅。通道的出口,正处于宫殿第一层与第二层之间一个极不显眼的位置,是个上不及顶下不着地的地方。
宫殿每层足有十丈之高,所以处于两层之间的出口自然悬浮于高空处,这样的出口,如非当初建筑之人,根本没有人想象得到它的存在。
更让燕水青无言的是,这个巨大的地下宫殿,守卫也极其森严的样子。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一组人员巡查至通道出口附近。这便是他不敢贸然打开通道出口机关的原因所在。
唯一让燕水青惊喜的是,这些巡查人员只行动于最上面的两层,根本不会进入三层以下的地方巡查。这也是无可厚非之事,估计这地下宫殿没有其他的出口,凡是要进出这个宫殿,应该只能往上走方可。所以,只须守住最上面两层,其实也等于守住整座宫殿。这一发现,当然让燕水青感到庆幸起来。
果然不出他的意料,巡查人员在时间控制上面是有一定规律的。在两组巡查人员的交替中,通道出口约莫有半柱香左右的时间空白。捕捉到这一规律的燕水青,很快便行动起来。更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这个通道的出口出好处于某个墙角的夹缝处,从巡查人员的角度是无法看到的。而且夹缝半丈不到,打开机关之后的燕水青,爬出通道之后,两手左右一撑,便刚好顺着夹缝滑了下来。
走上缓缓向下的阶梯时,燕水青变换了几个不同的位置,仔细打量通道出口所在方向,结果让他非常满意。无论身处于阶梯任何位置,都无法看到尚在打开状态的通道出口。留有后路的他,自然更加放心一探这神秘的地下宫殿。
沿着阶梯一直斜斜向下,行进中的燕水青时刻不忘将灵识全开。让他无比意外的是,地下宫殿不知什么材质建筑,越靠近二层大厅,灵识感知的范围越是狭窄起来。灵识受阻,在如此陌生之地,自然变得谨慎起来。
踏足大厅之时,外放灵识遭遇一股强大能量的压制,居然只能离休不及数丈之地。小心翼翼地潜入大厅深处,这股能量越是强烈,还没有到达大厅中心处,燕水青的灵识基本无法再外放分毫。灵识虽然已无用武之地,但二层大厅绝非空旷所在,拥有不少可以藏身之所,六识达到极致的他,听力依然出奇灵敏,所以潜进中的他并没有表现得过于紧张。
这是个庞大的建筑无疑,身处其中的燕水青暗叹不已。仅此二层大厅,他用了柱香的时间依然没有进入中心地带的样子。之所以如此认为,只因一路潜进之中,居然没有遭遇到任何一队巡卫。而且,除了遍布不知名材料的巨大支柱之外,他并没有见到任何其他有点意义的建筑。
生性谨慎的燕水青,自然不会认为这里的安静于他无害,相反,这不应有的安静,让他更加小心翼翼起来。如此庞大的建筑,如此薄弱的守卫,完全不成比例的组合,让他隐隐生出退却之心。
侧耳倾听片刻!燕水青很果断地闪入一处月牙石无法照亮之处。盏茶时间之后,原来燕水青所处的过道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着来人越来越近,低沉的议论声也传进了他的耳中。
“宋兄!听闻洛水山脉有使者传送过来,不知道是否真有此事?”声音尽管压得很低,但静谧的大厅上,却清晰地送入燕水青的双耳。
“好像是有其事!”另一个声音迟疑片刻,才继续低声道,“听闻洛水山脉哪边出事了,而且还是什么大事的样子,要不,会主怎么会将我们这层的守卫抽掉,统统调到上面那层的传送大殿中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刚才的声音追问一句,然后有点唠叨的样子,“神神秘秘的,连我们光明圣卫都不得而知,真搞不懂会主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如果真出了大事,我们又毫不知情,到头来吃亏的还是我们这些光明圣卫哩!”
“没办法,谁叫我们光明圣卫的职责是守卫光明圣殿,一旦成为圣卫,终生必须与圣殿同在。”宋姓之人仿佛也有不尽的抱怨,“别人都羡慕圣卫之职,谁知道我们根本不稀罕这个称谓,与圣殿同在,终生不得离开圣殿,听起来多么神圣,却谁知道我们是多么痛苦啊!余兄,我真羡慕那些可以在地面自由活动的家伙啊!”
“宋兄这此话在我俩面前说说就好了!”余姓者禁不住叹惜,“千万不要传入外人之耳,否则!宋兄大概没有忘记张弓是怎么死的吧?”
“我怎么会忘记!”宋姓者尤有余怯的样子,低声道,“张弓这厮因一句不想老死圣殿的言论,被右使当场处以极刑,不正有以儆效尤之意?”
“以儆效尤!”余姓者不禁嗤之以鼻,冷哼一声,“谁想老死此地?包括左使定然也有此心思!右使这般做作,估计是做给左使看的。”
两人一人一句抱怨,很快便走过了燕水青藏身之所,声音渐行渐远之时,藏于黑暗中的燕水青确定两人已经走远,才敢再次现出身形。
光明圣殿?燕水青喃喃自语片刻,猛然乍醒,万剑殿里面供奉的那个怪物,不正好名唤光明神?想起当初萧夬对那怪物如此恭敬的样子,他有几分肯定,这里应该属于是期人堂的的地方,而且还不是个普通存在的样子。如此重地,如果被对方发现自己无意闯了进来,可能连符老也难保他的小命。隐隐中,燕水青更加小心翼翼起来,一旦有不妥之处,他肯定会果断地退出此地。
正摇摆之际,异变突起!刚才两人消失的地方再次传来脚步之声,而且不再刚才的悠游,反是步蹑匆匆的样子,燕水青下意识地感觉不妙,来不及细想再次果断地躲身于黑暗之中,以观其变。
“宋歌余亦,你们还想逃到哪里?”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之声传了过来,声音不大,却让藏身于暗处的燕水青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仿佛那声音如鬼魅一般在其身边响起的样子。
宋哥余亦?难道是刚才两人?身为光明圣卫的他们,怎么会在自己的地盘被人追逐?刚才那声音,仿佛一根利针般,居然能够剌入别人的意识,让人产生惧意,莫非是剑道二层的强者?
不会这么倒霉吧!当他听清楚匆匆的脚步声居然朝他藏身之处而来时,燕水青一个激灵,吓得几乎想跳将起来大骂几句。这两个倒霉鬼,居然也有他一样的想法,想找个背光的地方躲藏起来。阴差阳错之下,居然选择了燕水青藏身之处。
燕水青还不是完全倒霉,六识达到极至的他,过人的目力已经看到两个朦胧的身影离他不及数丈之遥的地方,突然来了个九十度的转弯,躲至了另一个角落。虽然如此,他的心里也暗暗叫苦起来。两人躲藏之地,离他不过数丈之遥而已,在如此安静场所,如此距离,呼吸声稍微大点都可以听见的样子。幸好他是先行人,事先压低了呼吸,否则他真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在燕水青极力压低呼吸之时,一个如幽灵般的黑影已经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黑影非常高大,想必是个极为强悍的壮汉。随着黑影的出现,那让人闻之惊心的喋喋之声也随之而来,这声音非常低沉,却让人听之心生浮躁之意。
最让燕水青无法平静的是,他自认所找的藏身之所已经非常完美,比身边两人完美何止百倍,这黑影偏偏没有长眼般,慢慢地向着他藏身之所步步靠近。还算燕水青沉得住气,那黑影离他已经不足两丈之遥,尽管耳中充斥着让人心烦意乱的怪声,他依然生生地不为所动。
脑海深处的清明,在他紧闭呼吸之时,下意识地加速了旋转,清凉气息很快便将因闭气所带来的浑浊之意慢慢带出体外。除了心跳还在,燕水青已经无须呼吸便能保持头脑清晰,这个惊人的发现,让他惊喜万分,同时更加理智起来。难道这便是所谓的“内息”?唯一让他无法解释的是,内息这名字,应该是剑修独有的产物,他从末修练任何剑诀,怎么也能产生内息?
一步,两步!燕水青内心数着黑暗与他的距离,头皮不禁隐隐发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