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栅栏之下的众魔,见燕水青着魔一般,对着铁栅栏狂剑乱砍,全都不可思议地面面相觑起来。在他们的心中,这个年轻人莫非疯了不成?
“停手吧!”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你就算拆了整个禁魔殿,我们也不可能安然出去的。相反,你的冲动却加速了我们的灭亡!”
说话的是个年愈古稀的白发老魔,全身肌肉松跨之极,面上皱纹纵横相错,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样子,他见燕水青愕然停止,继续平静说道:“我年幼之时便被禁于此,已经近七八十载了吧,自我被禁此地之后,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够安然逃跑出去的。”
“此话何解?”燕水青眉头一皱,“就算此地是铜墙铁壁,难道你忘记了我是怎么进来的?”
“你是人族,这里的所有禁制对你无效!拥有传送令便可以安然进出此地。而我们是魔族,这里既然号称禁魔殿,自然拥有不少针对魔族而设的禁制。除非拥有你们人族练罡士的修为,否则,没有一个魔族能安然通过眼前这条漫长的禁魔之道。”老魔缓缓解释着,“而且,如果手中没有传送令,传送法阵传送时巨大的空间压力,足可以将任何肉体撕成粉碎。还有,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刚才所杀之人的真实身份?”
“他不是期人堂光明圣殿的光明右使浪席?”燕水青不解地看着老魔。
“这只是他其中一个身份而已!别处的期人堂我不清楚,但火焚山脉的期人堂,并非你外表看到的如此简单,我正因为知道这个天大的秘密,才被他们囚禁于地近百载时间。”老魔一声叹惜,“他们之所以不直接将我处决,只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而已!”
“他的另外一个身份是?”燕水青饶有兴趣地指着地上那堆肉酱。
“魔族拥有的地域比无知城还要广阔得多,而且魔族修练的功法与人族截然不同,你或许不相信,魔族的整体实力比你们人族强上近倍有余。在魔族之中自古便有七情六欲一说,所谓的七情六欲,所代表的便是整个魔族最强大的十三股势力。这十三股势力分别是,七情之中的喜、怒、哀、惧、爱、恶、欲以及六欲之中的色、声、香、味、触、法。”老魔停顿一会,才继续说,“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只不过为了报答你的一翻好意而已。而你刚才出手所灭之人,原本是光明右使身份不错!但那只是个躯壳而已,他的灵魂已经不属于这副躯壳,只是六欲之一,异次声魔的一具化身而已!”
“异次声魔?”燕水青脸色一寒,“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难道你也是异次声魔之附身不成?”
老魔摇摇着,说道:“如果我是异次声魔的化身,怎么可能被囚禁于此?火焚山脉的期人堂其实已经掌握在异次声魔的手中,异次声魔虽然是魔族十三势力之一,但凭其化身还不至于敢在人族掌控之中的无知城耀武扬威。所以他们必须将知道这个秘密的我囚禁起来。”
燕水青似信非信地沉思片刻,然后双眉一扬,“这些与我无关,至于你们的生死,既然你如此一说,那么便听天由命吧!”说完转问已经站起身的非山心,“可以离开了吧?”
非山心虽然也属于魔族,但自幼在人族之地长大的他自然不可能知道太多关于魔族的信息。虽然对白发老魔刚才之言倍感兴趣,却也不会过于关心。如今他唯一在意的是,他是否能够安然通过眼前的老魔口中所言的禁魔之道。
白发老魔在燕水青两人背影消失去通道之后,脸色变得极其古怪起来,口中不禁低低地喃喃自语:“奇怪,这小子怎么给我一股熟悉的感觉?难道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怎么可能,我被囚禁于此至少也数十载时间,而眼前的小子最多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苦思不得其解的他,目光落在通道附近的那堆肉酱时,竟然迅速闪过一丝无法压抑的兴奋之色,继而,很快便回复如初。
不知道是白发老魔骗人,还是通道的禁制对非山心不起作用,两个时辰之后,两人居然安然无恙重新出现在白发老魔口中的传送法阵前面。
原来这法阵叫传送法阵,燕水青再次打理起眼前这个凭五行之力才能启动的法阵。眉头再一次紧皱起来。正如白发老魔所言,传送法阵传送时,巨大的空间压力足可以粉碎一切,这是他深有体会的。至今他还没有弄明白,为何他能够没有所谓的传送令,居然能够不被这空间压力扯碎。
第一次纯属是偶然,如果这次没有偶然发生,他不敢相像后果。就算偶然再次上演在他身上,没有传送令的非山心绝不可能幸免被扯碎的下场。所以站在传送法阵前面的他,迟迟不敢轻易启动法阵。之所以一真犹豫,其实他还有几分不舍身上所剩不多的中阶五行币。如果五行币只是一种普通的货币,他根本不将这些让人眼红之物放心心上。问题是,中阶五行币已经成为他最依仗的杀手锏,那可是用一枚便少一分保命机会的东西,当然会有些心痛不舍。
非山心迟迟不见燕水青有任何动作,紧随其后的他自然不可能知道燕水青内心的万千思绪。还以为他无法开启法阵,不禁犹豫地问:“燕兄,你为何不开启法阵?”
“我没有传送令!”燕水青只好如初回答。
“什么!”非山心似是一惊,继而不相信的样子,“如果燕兄没有传送令,是怎么从外面传送过来的?”
“不对!”燕水青猛然乍醒,宋歌两人可以安全进出此地,其身上怎么可能会没有传送令?果然被他猜对,他很快从腰间的储物袋中翻出两枚似令不似令的木牌,木牌约莫数寸余长,刚好能够握于掌心之中,木牌正反两面同样铭刻着密集的深奥花纹,除了让人看之眼花缭乱的花纹之外,并无片言只字的介绍。
非山心从燕水青手中接过木牌,也不废话,紧随燕水青其后,踏上了传送法阵的平台。踏于平台之上的燕水青,似乎又想到某个问题。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传送法阵每次的传送都必须耗费珍贵无比的中阶法阵,经常出入的话,就算是像万剑宗这般的大势力也吃不消这个庞大的支出的。
难道还有其他开启法阵的方法?正沉思之际,耳边传来非山心提醒的话,“燕兄,快将元素真气注入传送令中吧!我们已经耗费太多时间了。”
“你说将元素真气注入传送令之中?”燕水青微微一愣,傻呼呼问了一句,“这样便能够开启传送法阵?”
“当初他们带我进来的时候正是这样做的!”非山心不可思议地看着燕水青,“难道你不是这样进来的?”
“如果我告诉你,我身上没有一丝元素真气你相不相信?”燕水青淡淡地说着。
看着燕水青似是而非的表情,非山心自然不会相信半分,他真弄不明白眼前之人葫芦里装着什么药,就算真的没有一丝元素真气,怎么可能主动将这个秘密告诉不知身份的外人。而且,他从没有听过连一丝元素真气都没有的人,能够轻易灭掉一个练罡强者。
“知道你不会相信!”燕水青其实根本不是要非山心的答案。此时的他已经尝试将灵识渗入到手中的传送令。结果让他喜出望外,灵识居然能够轻易注入其中,并且在灵识源源不断注入之时,手中的传送令开始微微发热起来。
当手中的传送令达到烫手的程度时,整个平台开始不规则地晃动进来。相同的幕再次上演,五根石桩开始晃动之际,一束耀眼的金光从脚下的平台逆流面上,瞬间便将他们两人包围其中。金光包围两人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们拉扯进一个漆黑的空间里,强大无比的空间压力只是昙花一现,便消失无踪。
眼前再次一亮,燕水青睁开眼时,发现已经回到了光明圣殿的第二层,脚下的平台,上面那个大大的“九”字,让他非常肯定他已经回来了。
“胆子不小!”一声冷哼打断了他刚刚涌起的兴奋,“居然敢擅自闯入圣殿杀人,并且劫走囚犯,阁下也未免太过于自负了。”
燕水青一惊,循声望去,只见大厅不远处,五人一字排行冷冷地注视着他,说话之人,身穿白色长袍,容颜清秀,约莫三十上下。佼好的面容,却让人感觉不到半分亲近之意。眼中浓浓的冰冷杀意,让燕水青眼皮狂跳。
想也不想,一把拉住正欲踏下平台的非山心,灵识通过手掌不停地注入手中的传送令中。掌心处,熟悉的金光再次泛起,平台再一次不稳定的晃动起来。转眼间,金色的逆流光束再次将两人包围。
光束消失之后,燕水青毅然地将非山心拉下传送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