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神?燕水青和衣躺在一顶竹木结构园落前面空旷的草地上,悠然自得地看着挂于天际高处的圆月。正如当初名唤春雷的老者所言,无衣谷因圆月之故,从来没有黑夜与白昼之分,而且,圆月柔和的光线照亮整个天地之时,光线中特有的温暖之意也随之而来,让居住在此的人感觉不到一丝的寒意。
柔和的光线照在身上时,那股让人舒适无比的暧意,让燕水青徒然生出昏昏欲睡之感。这里的一切难道都是衣神所赐?这世界是否有所谓的衣神不是他现在所考虑之事,此际他考虑的是,是否应该回到外面那个现实的世界中去。
他已经记不清楚在无衣谷住了多长时间,因为这里并没有时间的观念,居住在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时间为何物,在他们的眼里,饿了便吃,累了便睡,睡醒了便继续劳作。他从春草的口中得知,无衣谷并不大,方圆不过千里之地而已,总人口也就数万之众。
至于无衣谷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世界的存在,燕水青不知道,因为春草也不知道,甚至身为无衣谷衣神盟四大长老之一的春雷也没有答案。春草说话之时,是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态度,而春雷回答他这个问题之时,虽然也很坚决,却给了他模棱两可的感觉。或许有,或许没有。当然,这也不是燕水青要关心的问题。
无衣谷让燕水青颠覆了以前一直固执的某些想法。比如人魔其实是可以共存的,而且人魔的结合竟然能够繁衍后代,这是无衣谷最挑战燕水青神经的一个事实。在无衣谷的这段时间里,燕水青都非常好奇人魔结合之事,曾经多次问及春草,可春草每次闻及此事,清秀可人的脸庞总爱泛起绯红之色,避而不答。
对于无衣谷太多的不解,燕水青只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学习这里的文字之上。结果也不负他所望,他对文字的认知能力,有时候让春雷也感到无言。如果用无知大陆的时间来计算,燕水青用了约莫半年时间不到,便认识了无衣谷所有的常用文字,至于一些深奥不常用的文字,春雷没有教的意思,燕水青也没有学习的意思。
有了这数千文字的认识,燕水青已经可以与无衣谷的居民作日常的交流。而且,因为顶着衣神的光晕,衣神殿古籍阁的大门永远都为他淌开的。当他将古籍阁的藏书阅读过半之后,甚至比无衣谷原著居民更加了解无衣谷的来历。
无衣谷正如当初春雷所言,是个洪水猛兽遍布之地,根本不适合人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所至,他们的先祖在数万年前进入此地。结果,数年的时间不到,数百来人,过半死于洪水猛兽之中,还有数十人被活活地冻死饿死。正当这些先祖们惶惶不可终日,决定离开这处绝地之时,衣神糊糊涂涂地来到此地。衣神的到来,让无衣谷的先祖们看到了希望,因为衣神正如传说一般,身具呼风唤雨,移山倒海的大神通。最初是用大神通将猛兽全部移到别的世界,然后再用大神通改变河道,让洪水不再横流。最后,竟然在天际造出了圆月,让圆月柔和的光线温暖着每个人的身心。
衣神或许只是个传说,所以传说一般的人物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衣神殿所有的古籍中,都没有记载衣神为何而来,为何而去。所有古籍的记载几乎雷同之极,记载是这样说的,当见到无衣谷的先祖们温饱无休之后,神秘的衣神再也没有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最让燕水青无言的是,所有的古籍中,记载衣神来到无衣谷的时候,竟然与他极为神似,同样是晕迷之后,才出现在衣神潭里的。而且衣神殿的选址,竟然也是原因这个原因。无衣谷的先祖们认为,衣神潭是衣神降临之地,是神迹之地。所以,衣神殿便义无反顾地修建在万丈瀑布旁边的悬崖半壁。
其实衣神这个名字的由来,真的与衣物有关的。传说中的衣神身拔火红色的战衣,战衣里面宝物层出不穷,所过之处山摇地动。事后,也是衣神之故,无衣谷的先祖才学会了制作更轻更软更暖和的衣物。
衣神离去之后的千年时间后,无衣谷的居民,因为圆月之故,根本感觉不到寒冷,所以,渐渐遗忘了先祖的遗愿,视衣物为多余之物。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一代一代的流传下来之后,无衣谷的居民已经不会制作衣物了,或者说不须穿着这些无用之物。燕水青心想,如果真有衣神,衣神能够看到未来的话,估计不会在在天际造出那轮圆月。
无衣谷这个名字,并不是它最初的名字。无衣谷的先祖为了记载衣神的功德,一度将此地命名为衣神谷。这个名字是近千年才改的,因为那时的居民,基本上不知道衣为何物,当时的某个长老,一感慨之下,便取下了现在的名字。
无衣谷现有的姓氏,听闻亦是出自于衣神之口,当时先祖们为了感恩,都想换成衣神的姓氏,可衣神竟然说,他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于是,为了却先祖之愿,衣神便说了“春夏秋冬”四个字,作为他们的姓氏。同时,衣神还立下一条至今都让无衣谷居民无法理解的规定。不管先祖们取哪个字为姓,同姓之间不允许结合。
衣神!躺于草地之上的燕水青,再次回味这个衣神的传说。他无法解释这个传说的真实性,但传说下来的东西,即便玄乎又玄,总会有点依据的。至少,他不认为无衣谷的居民,有能力布置竹林那个法阵。
“燕哥哥,原来你躺在这里偷懒!”一句温软的莺莺细语打断了燕水青的思考。每次燕水青听到这个声音,心底深处都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具体所指,他又百思不得其解。来人正是春雷之女春草,她见到燕水青火辣辣的眼神,正出神地注视着她,脸上再次泛起绯红之色,下意识地垂下粉颈,羞涩地小声说着,“家父与夏世伯正在找你哩!”声音很低,低的似若未闻。
此时的燕水青已经知道人魔结合之事,所以也明白为何春草总爱羞涩的原因。唯一让他不解的是,他有结合之心,却没有结合之能。古籍中所说,人魔的结合,亦即是无衣谷居民所言的男女结合,男方的跨下之物会有反应。到底是什么反应,古籍上面记载不详,他曾试过追问春草,春草永远都是一副羞涩不想回答的样子,久而久之,燕水青也就抛开此事。
当然人魔结合之后的产物,十月左右便会呱呱坠地,形成新的生命体。而这些生命体与结合的人魔之间便有了称呼。视乎新生命体性别不同,之间的称谓也不同。如果新生命体为男体,那么他们之间的称谓便是父子及母子,如果新生命体是女体,那么他们之间的称谓便是父女及母女。这只是最真系的称谓而已,无衣谷人与人之间的称谓之多,曾经一度让燕水青头痛不已,竟然用了数月时间才敢确定下来。
“夏世伯?难道是四大长老之一的夏雨?”燕水青见春草羞涩的样子,只好将目光收回,微微一笑,“我与他素不相识,他找我有做事呢?莫非是为了衣神祭?”
“正是商量衣神祭之事!”春草见燕水青收回目光,再次将头抬起。
“我这就去,你带路吧!”燕水青此时已经知道所谓的衣神祭,自然不敢有所怠慢。衣神祭是无衣谷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其实无衣谷也是有时间的计算方式的,只是这种计算方式不适合燕水青而已。无衣谷没有昼夜,也没有季节之分,唯一能够让人计算时间的,便是无衣谷人与生俱来的感应能力。他们能够凭自身的感觉,感觉到天际圆月的温度细微的温度之差,而且根据这个温差之变,定出了所谓的时间。
天上的圆月,一年之中温差变化十二次,十二次之后便是相同的一个轮回。于是,这便有了一年十二个月之说。无衣谷的三月,是个百花齐发的季节,在这个季节里。到处充满了花香,到处充满了春意。于是,这便有了每年三月举行衣神祭一说。
衣神祭,表面上是为了记念伟大的衣神,实际上也是无衣谷人选择结合对象的一个节日。无衣谷的结合标准很简单也很复杂,归纳为以下四点:其一,结合双方不能同姓;其二,结合双方必须年满十六岁;其三,结合双方必须得到公众的认同;其四,结合双方选择对象之后须当众结合,以示其诚。
燕水青之所以对衣神祭如此上心,无非是看中第四点而已。当场结合以示其诚!对于人魔结合之事一知半解的他而言,自然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怀着深厚兴趣的燕水青紧随春草之后,再一次细细打量起身前这具完美的躯体起来。很多次,燕水青都会心生一种将之抱入怀中的冲动,但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他不能够这样做。
临近春雷的居所之时,燕水青不禁皱起一眉头。六识达到极致的他,敏锐的听觉,已经听到春雷与某人之间不和谐的气息,两人具体争执何事,凭传入耳中这些片言只字,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发现。唯一让燕水青在意的,两人之间的争执,似乎与他有关的样子。
我与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利益上面的冲突?燕水青凭借着对无知大陆上潜规则熟悉,已经开始猜测他与两人之间可能会有的利益冲突。他与夏雨并没有任何的接触,春雷一向又是对其毕恭毕敬的样子。莫非?燕水青下意识地摸了摸依然插在背后的追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