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此际也正望向春雷,目及春雷几近杀人般的目光,竟然回报阴戚戚的一笑,然后开始狂莽地哈哈大笑:“春雷,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够得到完整的小灭焚心阵了吧!因为,我已经属于魔尊大人座下弟子,这个解释你满意了吧!无衣谷只是弹丸之地,如果你现在改变心意,诚意归顺于我,我可以求魔尊大人放你等一条生路。然后跟随魔尊大人开辟更美好的天地。”
“作梦!”春雷少有的一声巨吼,将广场之人的众人心神拉了回来。目光在场上众人身上一扫,“你们谁愿意归顺此魔,我不反对,但我绝对不会归顺此魔,我誓与无衣谷其存亡!”说完,目光再次来回扫向众人。
“我愿意与雷长老一起对抗此魔,誓与无衣谷共存亡!”秋风冬雪一向以春雷为首,所以,此时的她们除了蔑视成为叛徒的夏雨之外,纷纷表态站到春雷一边。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有此胆量,自然也会有些贪生怕死之辈。这些人正左右摇摆之际,春雷的声音再次传来:“当年衣神大人能够制服此魔,难道你们不相信现在衣神大人也能够击败此魔吗?如果衣神大人击败此魔,你们应该知道叛族的下场吧!”春雷连哄带吓的话,终于拉回了不少人心。
“凭他!”夏雨哈哈大笑,“他并不是当年的衣神,而魔尊大人还是当年的魔尊大人。如果你们相信现在的衣神能够击败魔尊大人的话,那你们就等着瞧吧!”
正当两伙人勾心斗角之际,怪物已经停止了继续膨胀,此时的怪物之庞大,已经越过广场数十丈之高。正用那面没有五官的头颈面向身下那群在他心目中,如蚁蝼一般的存在。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嘴中传出来的声音,声音冰冷之极,让人毛骨悚然:“衣神的传承者,我说过你出现之日,便是无衣谷灭亡之时,这是我刚才说过的话,你大概不会忘记吧!”说完再次响起那让人心惊胆战的笑声。
“能否告诉我,你的来历?”燕水青强行压下内心的不安,故作镇静地说着,“作为衣神,我并不想杀无名之卒!”
“为什么要告诉你?”冰寒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你有兴趣知道,反正我被镇压数万年之久,也有心情说与你听!”其实在怪物的眼中,眼前这些蚁蝼一般的存在,杀他们只是弹指之间的事情而已,故而顿生一种猫戏老鼠般的心态。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应该与楚云有关吧!”燕水青表面虽然平静,内心已经波涛汹涌。他之所以这般认为,自然是从楚云镇压潜龙的事件联想而来。而且隐隐之中,他总觉得楚云与烈焰门渊源不浅。甚至诛心洞也是楚云所为,只是他无法想象得到,如果一切都是楚云所为,楚云与传闻中的神仙之流已无多大区别。让他更加相信楚云与眼前之事脱不了干系的是,种种迹像表明楚云极有可能便是烈焰门的开派之人,那么烈焰门的烈焰诀显然是楚云的某种法诀神通。而因烈焰诀之故,他竟然可以得到衣神大人的传承。想必,这楚云与衣神之间也有着非常重要的联系。隐隐中,他竟然大胆猜测,所谓的衣神莫非便是楚云?所以,他才有如此一问。而且这一问,正好告诉眼前的怪物,他与楚云有着某种干系,让其投鼠忌器,不敢胡作非为。
果然不幸被燕水青猜中,当他问出这句话之时,怪物竟然不自觉地轻轻颤抖起来。之所以不幸,并非怪物投鼠忌器,而是数万年来的镇压之苦,让他大动肝火,暴怒之中,又是好一阵地动山摇,之后,怪物才恨恨地说出狠话来:“你竟然认识楚云,但你可能不知道,楚云根本没有能力灭杀我,当年我随他进入此地,只是为了寻找一片绝灵之地,躲避数万年一次的大天劫而已。结果,他竟然被此地之人的善良感化,硬生生将我从他的身体里面分了出来,然后不分青红皂白将我镇压于此。数万年了,这数万年来,如果他知道我还能够重见天日,估计他会后悔他当初的作为。”
“你能够重见天日又如何?”燕水青平静地道,“就算你能够重见天日,这里有楚云大神通的禁制,你以为你能够轻易进出?如果我猜测不错,你应该便是楚云的心魔,对吧!”
怪物闻言,哈哈大笑:“你既然知道我是楚云的心魔,那么楚云的大部分神通对我而言都非常熟悉,他布置的法阵,别人可能无法破解,但对我而言,那根本就是一件小事而已!而且,你还真无知,这里只是浮世界某处独立存在的小空间而已,根本不可能布置更大的法阵,所以,凭我之能,离开这里,只须破碎此处空间便足已,你以为这很难吗?”
破碎空间,这是暂时不存在燕水青意识中的产物,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怪物所言是对是错。或许此怪真能够轻易破碎此空间离开,但他并不相信此怪能够轻易破去楚云所布置的禁制,如果真如此怪所言这般简单,此怪何须被镇压数万年之久。
“你要知道是我已经说了,你也可以安心上路了吧!”怪物收住了狂笑,再次传来冰冷无比的声音,“天底下能够将我灭杀的存在,就算整个浮世界也不过了了几人而已,这还不包括楚云,而你只是他某个传承者而已,更加没有能力将我灭杀,所以,你考虑一下,是我亲自出手,还是你主动自灭呢?”
“楚云不能够杀你!并不代表我不能杀你!因为我不是楚云,我只是无衣谷的衣神而已。听过宿命转回之说没有,你的宿命便是此生永远无法战胜衣神。”燕水青平静地看了一眼怀中的春草,柔声而问,“你害怕吗?”
“只要与你在一起,就算死,我也不怕!”春草回报燕水青一个毅然的眼色,也不再说多余的废话。
“好好!”怪物哈哈大笑,“就见证一下你的宿命转回论吧!”大笑之后,只见怪物过百的手臂轻轻一晃,片刻之间,从各式兵器之上发出五颜六色的风刃,风刃几乎近丈之巨,而且数量近千。如此庞大的攻击,只是怪物出手一探而已。
数千的各色风刃,并不是燕水青可以轻易拦下来的。无奈之下只好再次施展御风诀,当他再次在数丈之外现身之时,这近千的风刃似乎长有眼睛一般,竟然纷纷转换方向,继续向他追斩而去。一连数次,各色风刃依然很快便尾随而至。
铺天盖地的各色风刃,转眼间又到身前。燕水青知道避无可避,一咬银牙,随手也发出近百道烈焰斩。当过百道各色风刃与烈焰斩撞击之时,巨大的爆炸力,硬生生地震碎眼前的虚空般,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被爆炸之力波及的燕水青虽然只是略感不适,但怀中的春草却被爆炸的气浪硬生生击晕过去,而且从其口鼻之处,渗出丝丝红色的液体。
还剩下的数百道各式风刃,虽然未曾相撞,也被这巨大的气浪震碎,最终消失于无形。怪物随意的一击,竟然利害如斯,而且望着怀中已经晕过去的玉人,燕水青不由钻心一痛。想也不想,将御风诀施展至极限,几下闪动之后,便将怀中的春草,交给一旁观战的春雷。只留下匆匆一句“我引开此怪,你趁机离开此地!”然后又是一个闪动,再次出现在远离广场的虚空之处。
“还以为你不打了!”怪物哈哈大笑,显然对刚才的一击得意非凡,“好久也没有这么痛快了,现在没有负担了吧,那你就陪我好好玩玩吧!”说完,也不再废话。过百的手臂又是随意一挥,这次怪物所发的各色风刃,几近过万,几乎锁死了燕水青任何躲闪的角落。
“我一定如你所愿!”燕水青同样回报傲然之色,然后迅速张开灵识,寻到一线的空隙之后,便从空隙之处一闪而过。然后掠向一个无人的空旷之地。达到极限的御风诀果然不愧为楚云的大神通之一。也只眨眼的功夫,燕水青已经掠出数里之地,由于速度太快,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线红色的残影而已。
“如我所愿,我也如你所愿!”怪物哈哈一笑,然后庞大的近乎百丈的躯体,竟然也能够凌空而去,而且速度也不慢的样子,所过之处,同样只是一道黑色的残影而已。
一红一黑两道身影,追逐不过数刻时间,却已经到达了这个空间的边沿般。很快便在某处森林上面停驻下来。停下来的一人一怪,再也没有说多余的废话,停下来之后,便果断出手。
各色风刃与烈焰斩撞击一起之时,发出的巨大声浪及气流,竟然在片刻之间便将百里方圆的森林毁灭得干干净净,不少矮小的山坡,也被移为平地。初时,整个森林顿时一片鬼哭狼嚎,之后,随着激战的深入,居住此地的各式猛兽竟然无一生还般死静下来。漫天飞舞的除了各色流光之外,便是碎石木方。
这一战,用日月无光来形容也不为过,至少燕水青是这样认为的。让他无奈的是,附近虚空中的火元素几乎为他用尽,随时都有发不出烈焰斩的可能,一旦无法发出烈焰斩,后果只有一个,那便是死亡。而怪物发出的各色风刃却是一副有增无减的样子,如何不叫燕水青头大如斗。
怪物与燕水青打斗大半日,仿佛也开始不耐烦起来。各色的风刃一收,竟然从某张口中吐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漆黑光柱出口之后,转眼便化成十数丈之巨,恨恨地朝燕水青一击而去。漆黑光柱的威力如何,燕水青不敢莽下结论。但漆黑光柱那股特有的吸扯之力,却大得出奇,离燕水青还有十数丈远之时,竟然也能将他吸住,让其无法再施展御风诀躲避一二。
面对近在咫尺的巨大光柱,燕水青脸色再难以从容起来,瞬间变得毫无血色的苍白。光柱仿佛能够吞噬世界万物一般可怕。其实这光柱确实可以吞噬世界万物,所过之处,无论是飞石还是巨木,一旦进入光柱之中便无法再出来。
“让你见识一下何为黑狱之光吧,你死在黑狱之中也算是对你身份的肯定!”当怪物见到燕水青无法再施展御风诀躲避之时,吐出黑狱之光的那一面竟然露出如恶鬼般的血盘大口。数丈余长的一对獠牙闪烁着让人心寒的青光。
“黑暗也有光明,黑暗也有轮回”已经进入黑色光柱的燕水青,只觉得四周的压力几乎瞬间便能将他压成肉酱。而且,这里仿佛是个失重的世界般,根本无法平衡身体分毫,头上脚下是平常之事。只是,在某身体某处一热之后,身上巨大的压力突然一轻,重力感让他重新站立起来。这突然的变故,让燕水青想起第一次在传送阵之时发生之事,莫非上身上的传送令发生了作用?这黑狱之光难道只是个传送法阵而已?传往何处,难道是这个怪物的体内?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当初忘记的轮回咒,竟然再次重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于是,黑暗的空间里,暗涩难明的咒语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