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里之地,对于展开御风诀的燕水青而言,只须片刻的时间。但他并没有立刻露面,而是暗中藏匿起来。
将意司一伙拦下来之众,竟然过百人之多。而且从他们身上散了出来的气息,其中竟然不泛有练罡强者。无一例外的是,这伙来人,脸上无一不是飞扬跋扈之色,与他在风林镇市集时所灭的十数人一般无二,而且他们身上所穿的服饰也正吻合。
领头的两人,一眼便让人觉得不会是弱者。当然他们便这这伙人之路其中两名练罡强者,有这个修为也不为过。唯一让藏于暗处的燕水青不解的是,除了领头两之外,这过百人之中,竟然还有另外两名练罡强者。非但默默无闻地藏于人群之中,而且还极其低调的样子在极力掩息着修为。如果不是因为燕水青修练修神诀之故,领悟了某些灵识运用的窍门,也学会一些掩息之法,他还真感应不出藏匿于人群这两个练罡强者的气息强弱。
“我不管阁下属于哪个门派,这里是我们断水门新的禁地之一,你们现在必须立刻退出此地!否则!”其中一个面无半两肉的领头傲然地昂头斜视着天际,打断了众人不和谐的争执,只用余光瞟了意司一眼,“我的说话从来不会说第二遍,能够听到我说第二遍说话之人,基本上已经不存在于世,你们是否想听听我说第二遍?”
“原来是断水门的大哥,小弟失敬了!”意司自然知道断水门的势力,所以心里尽管不甘,嘴边还是吐出几句恭唯的话,“小弟不知道这里已经被大哥看中,所以不小心才误闯入来,还请这位大哥莫怪,我等这就离开。”说完,意司向众人打了个眼色,正欲转身离去之际,耳边再次传来不宵之极的声音。
“你还算识时务!但!”声音停顿片刻,然后才慢条斯理地阴声道,“听闻你们一伙与数月前在风林镇灭杀我断水门弟子一事有关,你们还想活着离开?”
意司闻言,脸色微变,对方的说话已经很明显,这里并非什么新禁地,这伙人是冲着他们而来的。至于这莫须有的罪名,估计是某人有心嫁祸。让他想不明白是的,他们的行踪近乎是一个秘密,为何一而再,再而三遇上不必要的麻烦。先是,无故遇上人魔一众,如今又再次被人嫁祸江东。
莫非自已的人中出现了内鬼?这是意司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正欲开口解释之时,药八刀已经抢先说道:“断水门的大哥,你们是否被人误导了,我们已经数月未曾离开过这附近,更没有到过镇上市集,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些对不住断水门的事情来。”
“我没有说是你们亲手做的好事!”阴冷声音主人正是另外一名领头之人,此人面容尚算可以,只是说话的声音却让人无法生出半分亲近之意而已,“只是收到消息说,你们与那人有关系而已。”
“大哥可否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意司故作不解,“也好让我们有个说法!我的兄弟说过了,我们已经数月未曾到过镇上,所以并不知道镇上发生了何事?”
“何长老,何必跟他们废话!杀了他们,到时留个活口问问不就可以了!”发话之人正是藏匿修为的其中一人,此人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小声地叫嚣着。
“闭嘴!”何长老一声冷哼,道,“这里何时轮到你说话了!我做事还须你吩咐不成?不过你的话也不无道理,就按你说的办吧!眼前这些人也不过练气之境而已,我也懒得出手,你们看着办吧!”说完,竟然伸个懒腰,然后很随意地坐到一边的某块巨石之上。
“何老弟还是一如既往潇洒啊!”面无半两肉的另一个领头哈哈一笑,“既然何老弟不管,我也懒得出手了。”继而转向身边吩咐道,“给你们半柱香时间,记住,只须留下刚才与我说话之人,其余之人一个不能留。”
“是!”得到命令的众人,根本不想继续与意司一众继续唠叨,同一时间涌上前去,于是,新一轮的杀戮再次开始。
意司一众明知被人嫁祸,既然解释无望,只好抽出手中长剑,再一次投入战斗之中。万剑宗的护法使者,并非浪得虚名之众。虽然断水门人数众多,但一时之间也不曾落于下风。而那两个藏匿修为之人,虽然有练罡境界,却只能表现出练气之境的修为而已。所以,战斗的现场还是五五之分。
深蓝色的液体再次飞溅,很快便有不少练体士的断水门弟子,被无情地灭杀,而意司一方,虽然也有伤者,却无一人死亡。当断水门的弟子越来越少之时,整个场面完全被意司一伙占着上风。虽然如此,激战中的意司却始终笑不起来。
意司不笑,却有人笑了,笑也笑得特别阴森,正是半倚在巨石之上的何长老,他似是对眼前的战斗不闻不问,一副与他无关痛痒的样子笑道:“占兄,你觉得这批新人哪个有点潜质?”
面无半两肉的占兄,此时同样目无表情地站在一边,并没有立刻出手的意思,反而故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沉吟片刻,才恍然大悟般道:“能熬到最后的那几个应该不错!”
“哦!你认为他们谁能熬到最后?”何长老一副打赌的样子,笑道,“我想他们应该熬不过柱香时间,占兄认为呢?”
“差不多吧!如果连柱香时间都熬不过,我们断水门是不会要这样的废物的!”占兄摇头晃脑好一会,才得出这个结论。
“那我们打个赌,你认为柱香之后还剩下几个?”何长老故作一副极其认真的样子,“我想不会超过三个!你认为呢?”
占兄瞟了何长老一眼,没好气地说:“我当然知道不会超过三个!但我偏不信邪,我赌一个不剩!”说完,嘴角处露出一丝不怀好意之色。
“够绝!”何长老似乎已经看到了结果,脸上露出几分疲倦之色,索性再次不理不睬地微闭双目等待柱香时间之后的到来。
当断水门一伙只剩下两人的时候,一直斜视天际的占兄竟然出手了。但他出手的对象竟然不是意司一伙,而是断水门剩下的两人。结果两道仿如实质般的剑罡撞击在一起之时,巨大的撞击声,让微眯双目的何长老再次睁大眼睛,仿佛不相信眼前所见一般。
意司在占兄出手自相残杀之时,便停下了攻击,然后示意剩下不到一半的同伴迅速退下。因为他知道练罡士的利害。虽然不解为何对方会突然反目。但此时,无疑正是迅速逃离的最好机会。
“想走吗?”何长老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说过现场能够留下来的绝对不会超过三个,难道你们不想见证一下?”
何长老的声音,冷得意司全身一震。虽然不解何长老话中之意,便他已经可以确定,眼前的何长老绝对没有让他们活着离开之意。
占兄以一敌二渐渐不支,一直斜视天际的目光,竟然投向何长老,苦笑道:“何老弟,你胜了总可以吧!是不是应该出手了?”
何长老阴森一笑,回道:“好!你记住你说过的话,你输了便欠我一个人情,但是我大方,无须你还了。”说完,阴笑着从巨石之上一弹而起。
“你!”占兄绝望地看着从胸前透出来的金色剑罡,然后转身用食人一般的眼福看着这道剑罡的主人,“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
“因为我说过这赌约我胜了!”何长老阴森一笑,打断了占兄的话,“我说过最后剩下的不会超过三个,这不正好三个?不是吗?而且我也说过,我不须要你还我这个人情了,因为你已经没有机会还了,不是吗?安心上路吧,我会禀告门主你是与神水宗的激战中牺牲的,然后追封你为断水门的烈士。”
当占兄不甘心地合上双目时,何长老阴森的声音再次传出:“你们应该听清楚刚才我说的话吧?如果听不清楚,我可以说多一遍,还要我多说一遍吗?”
意司等人闻言,一阵阵心寒。在三个练罡强者面前,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战亦是一死,不战亦是一死,既然都是死,何不死得壮烈一点?
抱着必死之心的意司,哈哈一笑:“对不起,你说的话有点难懂,还是请你再说一遍吧!记住,不要再用那种死人一般的声音,因为我们只听得懂人话!大家说是不是?”
余下之众多半带伤,自然也知道今天必死无疑,听意司如此一说,收起刚才的心惊胆战,脸上露出截然的神色,异口同声一个字:“是!”
“好!好!好!有意思。”何长老一连说三个好字,然后脸色一正,再道,“我说过最后只能够剩下三个,但我又不想出手,你们是不是应该自已解决?这样做,至少还留得全尸,不是吗?”
“听不懂,你还是再说一遍吧!”这次并不是意司在说,也不是万剑宗任何一个人的声音,当然也不会是药八刀,而是一个既陌生又似熟悉的声音。
“是你?”当意司发现身后的燕水青时,一时之间万般滋味涌上心头,“怎么会是你,你难道看不出来,这种场合你不应该出来?”
燕水青似乎读懂了意司的眼神,回报呵呵一笑,道:“因为我听不懂何长老说话的意思,一时好兴之下想问多句而已,何长老不介意再说一遍吧!”
“不介意!”何长老还算悦目的面容一沉,然后连招呼也没有,便果断出手了。燕水青是如何来到他跟前,连他也没有发现,所以,他不并不认为燕水青是个易与之辈。面对一个难缠的角色,他根本不可能让对方有任何反击的机会。所以,“意”字方落,两丈余长的金色剑罡已经离燕水青不及数尺之远,下一个眨眼瞬间估计便会穿透燕水青的心脏。
“杀!”燕水青冷哼一声,一道乱神刺迅速发出。灵识的速度比之剑罡的速度,那个快几乎近千倍。所以,当金色的剑罡还停留在燕水青胸前数尺之时,一道乱神刺直接打散了何长老所有意识,让他双目一闭,直接晕死过去。
“杀”再一声之下,燕水青并没有发出乱神刺,而是发出近百道红色的风刃,朝已经杀将过来的两人铺天盖地而去。
“化心师!”几近疯狂的两人,初时不解何长老为何突遭暗算。如今,当这近百道的红色风刃铺天盖地朝他们而来之际,他们才真正明白了,对方竟然是剑道二层顶阶的化心师,手中无剑,全身上下皆可作剑。
当近百道的烈焰斩过后,两人的剑罡寸寸断裂。同一时间,他们的身体也开始寸寸断裂,之后,在烈焰的高温之下,近百块的残躯瞬间便化为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
再之后,现场只留下张口结舌众人,以及惊喜之极的意司。在他们的眼中,如果凌青风是神的话,那么眼前之人绝对也是神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