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姓之人不问,燕水青更不会主动解释为何会至此地。
当然,燕水青同样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态度。他从河姓之人与海边沙的对话之中,已经隐隐听出这里的一切,应该是灵兽宗的某个计谋,而且河姓之人估计是弃子一般的存在。既然甘心弃子的角色,自然很难从其口中得知更多的秘密,除非对其施展迷心术。
迷心术对没有灵识之人是无往而不利,但对拥有灵识之人成功率并不大。因为灵识会对迷心术起到抵触作用。一旦不慎极有可能让受术之人,变成永远的白痴。
当然,凭燕水青如今的灵识强度,强行抹去河姓之人的记忆并不是难事。但如此一具没有记忆的行尸走肉,对他的作用并不大。若想进入灵兽宗,并借超距离传送阵传送,没有灵兽宗高层的引见,似乎并非易事。
河姓之人既然可以直接与灵兽宗宗主对话,想必在灵兽宗的地位不会太低。这也是燕水青没想过要动手的原因所在。
至于灵兽宗与傀儡门间的阴谋,无知大陆日后会有的混乱,如此种种都不是他所关心的问题。因为燕水青的心,已经不在无知大陆。如果没有意外,在未来的数十年间,他都不会出现在无知大陆上。
“这里已经被发现,如无其他要紧事情,我们上路吧!”权衡利弊之后的燕水青,淡淡而道。
河姓之人虽然不知道燕水青何故非得去灵兽宗,面对燕水青的强势,他又不得不听从燕水青的意思。本欲找个借口拖延时间,未了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果断地道:“河某已无要紧之事,待我唤上聪儿便随前辈前行灵兽宗吧!”
“聪儿?可是刚才在大殿之外与两头狮虎兽玩闹的孩童?如果是的话,你无须找了。”燕水青果断地回道。
“前辈的话是什么意思?”河姓之人似是突地一跳,微微喘急道,“聪儿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燕水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旋即回复一贯的平静,缓缓道:“此子并没有你想像中的意外发生,而是发生了你相像之外的事情而已。”
“前辈此话怎讲?”河姓之人微微松了口气。
“因为此子已经随暮山子离开此山谷,而且临行之时还取走为数不少的成品药丸,所以你找他有何用?”说话之际,燕水青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河姓之人。
“什么?”河姓之人极其不信地摇着脑袋。一切真如燕水青所言,他岂不与海边沙无异,被人计算了十余载还不自知。
“不信你可以追问看守传送阵之人,还有一个未曾死断气哩!”燕水青不容置疑地说着。
“不用了,迟则生变,”河姓之人很快回复了冷静,“我这就去收起法阵,待这里的人离去之后,我们便离开吧!”
“已经迟了!”燕水青微微一叹,仿佛又预见接下来的血腥般,脸上浮起一丝厌倦之色。
燕水青声音刚落,天际圆月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数次。停顿片刻之后,刚刚安静下来的圆月再次闪烁起来。
河姓之人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旋即便迅速掠出了大殿,抬头望着天际闪烁的圆月。此际,因为两次的巨大爆炸之声,原本分工明细的数百之人,过半停止了手中的工作,三五一群地汇集一起正在议论纷纷。
而大殿前面的空地上,此时同样汇集了过百之众。见河姓之人出现大殿之外,都围将上前,却没有一人先开口追问缘由。
其中一名略显消瘦的青年,首先打破僵局,不安地问了出口:“河堂主,刚才的爆炸声是怎么回事?难道有外人敢潜入我们外药堂吗?”
一石激起千重浪,青年出口之后,问题便接二连三而来。
“怎么光线忽明忽暗的,我怎么会有天快埸下来的感觉?”
“是不是有人攻击我们外药堂的护堂大阵?他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攻击我们灵兽宗?”
“河堂主,我们到处之后再也没有回过宗门,什么时候能够离开此地回到宗门去?”
“是啊!我都到此十数载了,每天都期望完全任务的时刻,到底我们还要练制多少这样的药丸,才算完成任务啊?”
太多的问题,太多的不解,只因面前这些人,自从进入所谓的外药堂之后,再也没有出去过。每天周而复始的机械性工作着,其实大部分人都想尽快完成手中的工作,然后回到灵兽宗总堂去。
天际的圆月闪烁越来越是频繁,吵杂的众人得不到河堂主的任何回答后,再次安静下来。
河堂主看着眼前满是疑问之色的众人,清了清喉咙,朗声道:“从这一刻起,你们在外药堂的任务已经完成。”此言一出,众人无一欢呼雀跃起来。但河堂主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面面相觑,愕然失色。
“任务虽然已经完成,但刚才的爆炸之声,是潜入我们外药堂的敌人所为。我们这里通向总堂的传送阵已经被毁,如今唯一的退路只有到离这里最近一个分会去,才可能回到总堂。而且,这次围攻外药堂的众多势力,是贪图我们练制的饲灵丸而来。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又断了总堂的支援,你们有信心闯出重围吗?”
河堂主说完,看着眼前略显六神无主的众人,脸上抹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继而再次朗声高呼:“大家现在立刻回去收拾行装,然后将所有人召集到此,半个时辰后跟我一起去击退来犯之人吧!”
河堂主吩咐刚落,在场过百之人,虽然忧心匆匆,却没有一个拖泥带水,朝各个方向匆匆而散,转眼便走得一个不剩。众人散尽后,燕水青才从大殿里走出来。随意看了一眼空地上的河堂主,便一闪即逝消失在空地之上。人虽消失,空地上却回旋着燕水青临去之言:“我先走一步,你随后就来吧!”
河堂主灵识一扫之后,脸上再次露出复杂的神色。燕水青修为之高,让他根本无法生出一丝逆忤之心。于是,还未等众人再次汇集而来,便匆匆地回身转入了大殿之中。
十数里方圆的山谷,对燕水青而言,眨眼之间便到达幻阵的边缘处。果然如灵识传回来的信息一般,在山谷的入口方向,汇聚了近千人的样子。这些人分布在入口处的各个方向,正不断地攻击着幻阵,意欲破阵而入。
圆月所化的密集无色丝线,其防御力之强,无论是何物攻击,一旦进入丝网中,全都被瞬间切成粉碎。长剑不例外,甚至连剑罡也不例外,那些不小心撞上丝网的人更不例外。
望着眼前密集的攻击,燕水青下意识地觉得好笑。这群人难道是白痴不成,明知道所有的攻击都无功而返,徒何还要白费力气。
“果然是听雨堂!”燕水青灵识扫过外面众人的衣物,几乎青一色的装束上面绣着硕大的“听雨堂”三个字。从外面近千人的规模而看,所谓的听雨堂应该是个不大不小的宗门。
除了数十练罡强者之外,修为最高的竟然是两位剑道二层强者。而且也是近千人之中,唯一没有出手的两人。这两人一高一矮,一肥一瘦,形成鲜明的对比。
高瘦者似乎以肥矮者马首是瞻,一脸恭敬之色地立于肥矮者身侧。而肥矮者,正伫立于某处高地,居高临下看着眼前所有的攻击。或许是幻阵防御能力之强出乎其意料之外,肥矮者的脸色并不乐观,阴霾之中略带细微的焦急之色。
这个幻阵着实了得,除了防御能力变态之外,竟然还是一个单向限制的法阵。只限制声音传出,并没有限制声音传入。外面看不到里面一切,里面却可以看清楚外面一切景色。
这不,无须灵识,仅凭肉眼,燕水青便发现了幻阵边上的数十具尸体。这些尸体估计是听雨堂的弟子,不知道幻阵的利害,贸然闯入山谷所致。因为外面的尸体并无一具全尸,不是少了半截身,就是少半边身体。
当然,这些凌散的尸体,延绵数里之地,以扇形分布于山谷四周。可想而知,听雨堂多么急于短时间内便找出法阵的破碇所在。故此,才会作无谓的试探性攻击。
“堂主,这幻阵如此神秘,短时间内可能无法攻破,我们是否先退回去,让后来的势力先破阵,再坐收渔人之利?”高瘦者看着不时陨落的弟子,忍不住提议道。
肥矮者阴霾着脸色,紧皱着眉头,哼道:“河落日,我就不相信你永远龟缩不出。待你出来之日,我听雨仁定教你五鬼分尸!”发泄一番之后,转而吩咐道,“包纸,你传令下去,继续强攻半个时辰,如果依然无果,立刻退守外面的村落。”
“是!”包纸话音刚落,正欲转向离去之际,听雨仁脸上的阴霾一散而开,换上几分焦急之色,断然再次吩咐道,“包纸,立即让弟子退出此地,越快越好,我先行一步在外面的村落等你们。”说完,从怀中捣出两物。
此物形似迷你木船,听雨仁将此物向空中一抛,两条迷失小船,一阵黄色的光芒频闪之下,竟然迎风见长般化为两丈之巨。听雨仁轻轻一跃,便跃上了其中一条船上。双手一捏法诀,两丈余长的木船黄色光芒再次耀眼起来。
黄光大放的木般,竟然开始凌空而去。速度虽然不快,却也不慢,不一刻时间便遁出数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