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不知名的草原上,一道金色光柱凭空一闪即逝,光柱消失后,现场留下一个单薄的身影。
已经第三次随意传送的燕水青,身形只是晃了晃,环目四顾,脸上竟然浮起难以置信的神色,张大的嘴巴,半天无法合拢。
“莫非,这次无意的传送,竟然再次回到无衣谷?”讶然之后,心底处涌起莫名的惊喜与期待,当然也有希望变成失望的后怕。
心情复杂之极地抬头张望,天际的那轮圆月,此刻正放射出万道光芒,没有任何的柔和之说,而是非常耀眼,耀眼得让人无法目视超过十息。来自于圆月光线中的也不是丝丝温暖,而是热辣辣的感觉。
与其说天际的是圆月,倒不如说是个火球。虽然相隔遥远,但来自于圆月的温度,让他有种置身烈火旁边的感觉。片刻时间不到,额上已经渗出点点汗水。挥袖一抹,湿了半边衣袖。
高温之下,整个草原也没有半点生气。无论是杂草,还是稀疏的矮小树木,无不垂头丧气。唯独偶然传来的不知名虫鸣,让他相信这里并非死寂之地。
充足的光线之下,视力也极其开阔。燕水青举目四望,目力所及竟可达到数里之外。天际除了白色的飘浮之物,便是让人心醉的浅蓝。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燕水青尽可能地回忆《微尘录》里面的记载,却没有一处所在与眼前所见有半点吻合的地方。
“难道这里就是所谓的浮世界?”突然一个激灵,让燕水青激动得微微颤抖起来。正欲张开灵识向处扫视时,脸上竟然瞬间惨白。
这处空间,虽然没有任何的压力存在,但灵识却无法离休分毫。或者说,根本不存在灵识一说,因为燕水青已经感觉不到脑海深处有一丝的灵识存在。
没有了灵识,对于习惯灵识好处的燕水青而言,那感觉仿佛要了他的命一般。这只是开始而已,这种刀割般的感觉才刚刚开始。
他尝试展开御风诀,结果却老实地呆在原地,丝毫移动的感觉都没有。非但如此,御火诀同样无效,别说发出烈焰斩,在这个奇怪的虚空中,甚至无法感应到一丝一毫的火元素。
御火诀无效,御雷诀同样无效,熟悉之极的绿色丝线无法唤出,甚至连体内已经心神相通的七脉龙鼎也失去的联系。
想到失去联系的七脉龙鼎,原本苍白的脸色,转为死灰。片刻之后,他彻底绝望了,也放弃了再作无谓的尝试。因为,没有灵识之下,连手指上的乾坤环也无法开启。而紧握手中的乾坤塔,无论如何引动法诀,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无法开启乾坤塔,等于无法再借用斗转星移离开此地。
退路已断,此时的他,只好将希望寄托在这片空间的出口上,无奈地将手中的迷你乾坤塔收入怀中。随意行走数步后,原本死灰一般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喜色。因为,所有的法诀失效之后,他原本强悍的身体竟然没有失去应有的敏捷。
当他随手一拳便打断一株碗口粗的矮树之后,失望之极的心情终于得到了点点慰籍。虽然无法御风日行千里,至少可以依伏强悍的身体,跃上数丈余高的树梢。如果这里和无衣谷一般的存在,那么凭借这点蛮力与敏捷,估计还有自保之力。
既来之,即安之!在没有选择之下,就只能适应。失望过后,燕水青还是很快安静下来,并开始尝试慢慢适应。首当其冲的,便是适应没有御风诀赶路的日子。
虽然凭借强悍的身体,奔跑起来似也不慢,肉眼看来,就像是一条黑线在辽阔的绿色上面飞速流动一般。但在这种高温之下,柱香的时间不到,燕水青已经大汗淋漓,口干舌燥。
喘着粗气的燕水青,突然发现一件更可怕的事情,他竟然有了饥饿的感觉。饥饿的感觉?自从他在苦海醒来之后,这种感觉已经不再存在。如今饥饿的感觉再次来临,如何不让他变得患得患失,六神无主。
不吃,会像以前一样饿死吗?他尝试着给自已饿不死的理由,结果饥肠辘辘之下,手脚开始变得沉重无比,别说奔跑,就连普通步行,也变得举步维艰。
不会真的饿死在这里吧?举目四望,四周依然是茫茫的绿色海洋。他开始有点后悔了,后悔不知好歹地随意开启斗转星移。
后悔归后悔,路还得走,食物还得寻找。说也奇怪,当他再次为食物来源而担心之时,不经意间又想起了收养他的期主燕梦。
有气无力行走在草原上的燕水青,开始埋怨天际火辣辣的圆月。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埋怨,还是天有不测风云,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天色开始暗淡下来。
大片大片的灰黑之物,越来越浓之时,直接将天际的圆月遮住。接着,辽阔的草原刮起了狂风,满天的枯草败叶,铺天盖地扑面而来。其中夹带的沙粒,打得燕水青身体发麻。
几个跟跄,差点儿一屁股跌坐于地。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燕水青虽然不知道有这个词的存在,如今正是这种心情。
脸上的无奈还不曾落幕,刚才怒号的狂风突然收敛,接着,昏暗的天地间,竟然噼里啪啦的下起暴雨。
时风?时雨?天际还有浮云?难道一个随意传送,竟然可以逆转空间与时间?传送之时,明明是一年最后的海季,如今竟然直接横跨几个季节,来到云季?
这个念头只是一掠而过,沐浴暴雨中的燕水青,不禁自我揶揄起来。这个空间既然有圆月,已经不是无知大陆,极有可能是浮世界下另一个微尘界。而“风花雨雪云天海”只是无知大陆季节的划分,这里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看过《微尘录》,同时去过无衣谷,燕水青其实已经知道,浮世界近万的下界,可能都有着与众不同的自然法则。
果然也是如此,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约莫柱香左右,天际的灰黑浮云又莫名向四方散去。当天际的圆月再次出现时,暴雨便真的停了下来。
正当燕水青享受着雨后的清凉时,数里之外竟然出现了大批生灵,而且还是与无知大陆人族一般的生灵。
“难道这个微尘界上面也分人族与魔族?而且和无知大陆一般,是永远对立的两个种族?咦,不对!”当远处的生灵越来越近时,燕水青不由暗自猜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