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想都不敢想,一个不起眼的胸花里,居然藏着一颗天价袖扣。
但她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说,或许是假的。
应该是假的。
可能是假的。
对,可能这个袖扣就是假的。
也许几张照片根本鉴定不出什么。
姜梨将手中的东西连忙装进密封袋里,又将密封袋折叠好收进了包里。
桌上蛋糕还没吃完,她起身快步走出咖啡厅。
“梨小姐,现在是要回京州吗?”
小杜见她出来,立马问她。
姜梨打开手机导航,“小杜,开车去这里。”
小杜看了一眼,是一家珠宝鉴定机构。
车程一个小时。
“好的。”他立马答应,转身去开车门。
姜梨已经等不及回到京州再去鉴定。
她想立马拿到结果。
立马搞清楚,外婆藏着的这个袖扣,究竟是个做工精细的仿制品,还是真的天价收藏品。
一个小时后。
车辆停在一家专业珠宝鉴定机构处。
姜梨下了车快步进去,立马办了送检手续,然后将折叠了许多层的密封袋交给鉴定师。
鉴定师告知检测程序需要二十分钟,让她在休息区等待。
姜梨坐在休息椅,抱着一杯水,心不在焉地喝着。
她的脑子很乱。
无论最后鉴定出来的结果是什么,她把袖扣的来源都归于“应该是外婆捡的”。
对,应该是捡的。
凭他们的身份,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么贵重的东西。
一定是外婆在什么地方捡到的,觉得好看便留下了。
二十分钟的时间,度秒如年。
过了很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姜梨立马站起来,看见鉴定师戴着一副白手套,正小心翼翼地拿着那枚袖扣走过来。
“女士,经过检测,这枚袖扣上的核心主石,是正统金丝雀艳彩黄钻,单颗21克拉。”
“外围双层镶嵌梯方钻也属于天然高级白钻,合计10克拉。”
“这是鉴定证书。”
鉴定师将袖扣和证书都交给她,“如果您还有疑虑,支持再次复检。”
姜梨接过袖扣和证书的时候,整个手都在抖。
正统金丝雀黄钻?
这已经是珠宝里收藏级的天价宝石。
21克拉!
姜梨双腿都在发软。
她撑着桌面,跌坐在椅子上。
也就是说,单单这枚袖扣,就是四百多万美金!
折合人民币快三千万!!!
一枚袖扣足以买一处豪宅了!
能戴着这个袖扣做服饰配饰的人,已经不是有没有钱的问题了。
而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外婆究竟是从哪里捡到的!
姜梨想到这里,连忙拿起手机在网上搜索有关这个袖扣的新闻。
有关新闻并不多,但仅仅几条新闻下来,让姜梨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新闻上说,这是一对传世顶奢标杆的袖扣。
被誉为“世界最贵袖扣”以及“顶级高定珠宝孤品”。
全世界仅此一对,无量产、无复刻、无第二套同款。
这对袖扣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一场拍卖会上。
被一位神秘买家天价拍走收藏。
从此再未在珠宝市场出现过。
“神秘买家......”
姜梨试图搜索这场拍卖会的信息,却一点新闻都没有。
被哪位神秘买家拍走,也无从查起。
全球孤品,为什么会在她外婆手里?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里,出现一个价值千万的袖扣。
姜梨不觉得这是外婆留下来的什么遗产。
她反而心中莫名忐忑,总觉得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麻烦和隐情。
思来想去,她连忙将这枚袖扣小心翼翼地放进密封袋里,连同那枚鉴定证书一起收进了包里。
......
京州,幽静的茶室里。
男人点了根烟,吞云吐雾。
桌上的烟灰缸里,躺着两三根燃完的烟蒂。
印铭进来,看了一眼面色冷沉如寒霜的男人,说道,“老板,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从您的私人账户给东海佛港运汇款十七亿。”
“不过,”他又问,“这笔钱就这么给他了,不是便宜他了?”
“当然不。”
顾知深吐了口烟圈,眸色伶俐,“从顾晟那没讨到的好处,从我这儿讨到了。”
他抬眸,看向印铭,“顾晟再蠢,也会起疑心。”
印铭立马明白过来,“您是想让他们两个狗咬狗?”
“任骁勇是条好狗。”
顾知深薄唇噙着一丝笑意,“都要被查到头上了,他嘴还挺硬。”
东海佛港运三天后就要面临被查。
任骁勇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要么三天内归还全部挪用资金,认罪认罚,可以大幅减刑。
要么资金补不上牢底坐穿。
顾知深用十七个亿,买他一个消息。
任骁勇第一句话便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问都还没问,就急着表示自己不知情。
心虚得也未免太早了一点。
而明知道这个资金缺口补不上的后果,面对顾知深提出的交易,他还不为所动。
无非是认定,顾晟会保他。
任骁勇相信顾晟会用顾家的关系,保他一路平坦。。
顾知深偏偏要切断这条路。
“但再硬的狗嘴,也有自己要张开的一天。”
“要么是求救,要么是咬人。”
顾知深勾唇一笑,将手里的烟蒂狠狠按熄在烟灰缸里。
印铭立马明白男人的意思,“所以老板,您今天跟任骁勇谈交易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能成功套出他的话?”
“套得出来最好,免得麻烦。”
顾知深看向他,“套不出来,我也有办法让他开口。”
顾知深起身,散了散身上的烟味,“等着吧,有一条狗就要沉不住气了。”
说完,他阔步往外走。
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通了三秒后,刚才脸上凛冽的气场全然不见。
他拧着眉头,“怎么去南城了?”
电话那边的人轻声说,“宜和市不是离南城也不远嘛,我就想着忙完这几天我就该回西雅图了。”
“清明节我没能回去看我爸妈,就想趁着这次机会去给我爸妈扫扫墓。”
“我去接你。”
顾知深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大步往外走。
姜梨忙说,“不用了,我很快就回去了。”
“急什么。”
顾知深说,“既然回去了,就待两天。”
“我去接你,顺便跟你在南城转转。”
电话里,姜梨忽地一笑,“好啊,那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