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 110 章 这就是福利啊,貌美又……
保住星辰剑, 第一个任务目标达成。
沈摇光松了口气。
逛完了园子,谢司危唤来白芷,把沈摇光送回了瑶光阁。
瑶光阁外新挂上了一串风铃, 时常有风铃声飘进来,沈摇光循着风铃声往外走, 摸到门口时, 白芷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沈姑娘,您要去哪儿?”
“我出去透口气。”
白芷欲言又止, 终是说道:“大人尚未解除您的禁足, 您不能出去,有什么需要的,您可以同我说。”
“好吧。”沈摇光大失所望。
“过会儿有神医过来替您看眼睛。”
“看眼睛?”
“白芷粗苯, 日日侍奉沈姑娘, 竟不知沈姑娘的眼疾已经严重到目不能视的地步, 还是大人点拨才恍然大悟。”白芷歉疚道。
沈摇光手脚僵硬了一瞬。
谢司危发现了?
什么时候的事?
难怪这几日谢司危什么都不让她去做, 事事亲自操持,出了门也会话里话外向她描述着见到的一切……
他冷眼旁观她拙劣的表演,还提出让她去折花, 有意刁难,迫她露出马脚。
“哪里来的神医?”沈摇光问。
“大人命护法大人昭告四海, 寻求会医眼睛的名医, 召令一经发出,来了许多人, 大人都一一面见过了,挑了个最靠谱的,指定能帮到沈姑娘。”
说曹操曹操到,白芷话音刚落, 蝎妖就领着那位神医过来了。
神医是个女子,姓花,不对外公布名姓,人人都尊称她一声花姑姑。
简单的问候过后,沈摇光能感觉到对方用一种冷淡疏离的眼神审视着自己。
“花姑姑看病时,不许有外人在场,白芷,退下吧。”蝎妖道。
白芷转向沈摇光的方向:“沈姑娘,那我走了,我就在外边,有什么事您喊一下就行。”
白芷一走,殿内就剩下沈摇光和花姑姑二人。
由于对方的不冷不热,让沈摇光怀疑是不是谢司危胁迫她来的,这是谢司危极有可能会做的事,她想了想,谨慎地开口:“神医姐姐可是受谢司危胁迫?”
“为何这么想?”花姑姑的嗓音就和她的性子给人的印象一样,淡淡的,透着距离感。
“他向来如此。”
“沈姑娘倒是十分了解他。”对方的语气里隐约有了点笑意,一扫刚才冷若冰霜的态度。
“比旁人多一点吧。”
“我来是尽医者本分,与他无关。”
沈摇光放心了。
不是受胁迫就好。
“沈姑娘坐下吧。”花姑姑拉来一张凳子,扶着沈摇光坐好,“我要先为你检查眼底,放松。”
沈摇光点点头,黑黢黢的眼茫然地睁着,像是幽寂的深夜。有些无辜,还有些懵懂可爱,让人心生怜惜和爱护之意。
微凉的指尖探过来,撩起沈摇光的眼皮,股股幽香从花姑姑袖中飘出,香气也是冷冷幽幽的,像是开在世外。
全程沈摇光都安安静静的,不躲闪,不畏缩,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一点光都见不到吗?”女神医问。
“见不到。”
女神医没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绝于耳,大概是那女神医在整理着什么东西。
“能治吗?”沈摇光喉头发干,莫名生出一丝紧张的情绪。
“能。”
得到女神医的答複,沈摇光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开来。
“莫动,我现在就为你医治。”
那只手悬在沈摇光眼前,指尖灵力探入她双瞳。
沈摇光一动不动,眼底罩上一层水光,仿佛经年的杂尘都被冲刷干淨了,沁凉沁凉的。
她眨了眨眼。
一滴浊泪顺着眼角滑落。
花姑姑用帕子帮她拭去了这滴泪。
半个时辰后,花姑姑收回灵力,说:“今日到此为止,我给你开了一剂药方,你先吃着,明日我会再过来。”
“有劳神医姐姐了。”沈摇光起身。
“沈姑娘眼睛不便,不用送我。”
开门声响起,又关上,脚步声在门外消失。
沈摇光侧了侧眸,坐了回去。
那女神医离开沈摇光的寝殿,步下台阶,绕过回廊,拐了个弯就不见了踪影。
俄顷,谢司危负手从回廊中走了出来。
蝎妖一直等在廊下,见他前来,施了一礼:“主子替沈姑娘医完眼睛啦?”
“勿要外传。”
“省得,省得,绝不叫那沈姑娘听到一丝风声。”蝎妖连连点头。
他这位主子真是拧巴极了,心里头分明担忧沈姑娘担忧得要死,表面上却要故作冷漠,爱搭不理,还装什么女神医去给沈姑娘治眼睛。
话说回来,也是能理解的,沈姑娘都对他始乱终弃了,他还巴巴的凑上去,这不明晃晃让沈姑娘蹬鼻子上脸么!
嘎吱一声,门板被推开,缝隙里挤进来一只肥硕的大鹅。
大白东张西望,只望到沈摇光坐在凳子上发呆,屋里没有旁人——尤其是大反派谢司危,才敢大摇大摆走进来。
“累死我了。”大白靠着桌子腿坐下,两腿岔开,露出白白软软的肚皮。
“你去哪里了?”沈摇光有好几日没联系上大白了。
“谢司危那个杀千刀的,他把你抱走以后,让人把我抓起来关小黑屋了,我好不容易才溜出来的。”大白抖了抖羽毛。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鹅子我就是团数据,大不了就死机重啓,他们这群愚蠢的野蛮妖,还对我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大白语气轻快,“卷轴你找得怎么样了?”
“那天夜里我睡过去了。”沈摇光尴尬。
谢司危体力异于常人,太能折腾了,在他正式宣布结束时,她几乎是两眼一抹黑,直接睡了过去。
“他是妖,这方面有先天优势,不怪你,要是个普通男人,两分钟就能完事。”大白有着强大的数据库,比沈摇光还了解男人,安慰完沈摇光,又道,“你不是在他屋里待了三日么,这三日他都缠着你不放?”
沈摇光回忆起那三日的激烈战况,脸颊微烫。
不吭声,便是默认。
大白理解了,再次宽慰:“没关系,他现在正处于新鲜的阶段,跟人类的毛头小子没有区别,等变成了老夫老妻,就没那么多兴致了,到时候你就有时间找卷轴了。”
沈摇光摸着桌上的杯子,倒了杯水喝。
“我这次无意中听到了一个八卦。”大白突然道。
“别拐弯抹角,直说。”
“就那个云霜,被你弄进三字狱的云霜……”
“不是我,是谢司危。”沈摇光态度严肃的纠正。
“行,谢司危,这个不重要,云想衣是云霜的义母,她们一个妖,一个人,八竿子打不着,能混成一丘之貉,多少有点猫腻。我听说当初云想衣收留云霜,不单单是看中了她的狠毒,云霜进入三十三重天以后,云想衣一直在用药养着她,把她养成了药鼎。”
“药鼎?”沈摇光记得云霜被送进三字狱时,曾喊过一次自己是药鼎,企图博得谢司危的回心转意。
“类似于修仙小说里的炉鼎,但意思是相反的,云想衣用药强行改变了她的体质,只要她和男人阴阳交合,就可以汲取男人的修为。”
“采阳补阴?”
“这么说也没有问题,云想衣本来打算用她来对付谢司危,云想衣对谢司危自来不是特别信任,甚至还有些忌惮,云霜算是她准备的后招,俗称美人计,可惜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云想衣就被谢司危反杀了。三十三重天大洗牌时,云想衣的势力都被清干淨了,独留下她,恐怕也是因为她的体质。”
“你是说谢司危想和她双修?”
“我没这么说哦。”大白摇头晃脑,“谢司危不同于越淮青,他这副半妖躯体承受不住越淮青的妖力。他那日是被你气昏了头,完全没有考量到后果,才把越淮青的妖力全部吞了。越淮青自现世以来,吞吃了无数人,这些人当中大多数为穷凶极恶之辈,受欲念驱使,被越淮青蛊惑,他们的灵魂已被戾气浸染,越淮青吃了他们,身体就成了承载戾气的容器,现在,谢司危成了那个容器,而云霜的体质恰恰可以淨化他的戾气。”
“被戾气浸染会怎么样?”
“越淮青后来的结局你晓得吧,她和谢景渊成婚以后,谢景渊试图帮她化解过戾气,但她后来还是忍不住去杀了人,这也是他们决裂的导火索。”
“谢司危会变得和越淮青一样,慢慢被戾气影响,成为彻头彻尾的恶妖?”
“谢司危和越淮青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不要忽略了他体内谢景渊的血脉,他有人性,会控制自己,顶多会变得暴躁,偶尔失控想杀人。”
沈摇光沉默了片刻:“所以,选择云霜成为容器是最好的法子。”
“显然,谢司危放弃了这个法子。”
“那也不能放任他胡乱杀人。”沈摇光眉尖一蹙。
他在三十三重天大开杀戒还好,云想衣创造了三十三重天,吸纳的都是恶妖与犯罪潜逃的人族,他们死有余辜。
但三十三重天的妖物总有死尽的一天,死掉的诸多生灵中总有一二个是无辜的。再者,杀的人越多,戾气越重,这样下去只会继续恶化。
“我可以替代云霜吗?”
“不行,你是普通人,承受不住他的戾气。”大白话锋一转,“你只能帮他慢慢消耗掉。”
“怎么消耗?”
“就是、就是春园夜宴那日谢司危带你走以后,对你做的那种事,哎呀,我就是一只单纯的大鹅,不要同我讨论这种细节。”大白支支吾吾,“杀人是为了宣洩情绪,做这种事一样的啦,反正就是多消耗,多发洩,日複一日,经年累月,积极的情绪越多,负面情绪就会减少,此消彼长,总有一天戾气会耗尽。”
沈摇光懂了。
就是白给谢司危糟蹋,吸引他的注意力,集火在她一个人身上。
缺不缺德!
“牺牲你一个,救天下万民嘛,兵不血刃化解他的戾气,这世上再找不到这样的好事,你换个角度想,这就是福利啊,貌美又能打还对你死心塌地的男妖,这辈子能遇到几个。”
“屁个死心塌地,你没看到我现在还被他关着的吗?”
“这个正是我想问的,你们不是和好了吗?”
“我们像是和好的样子吗?”
“他都找人来给你治眼睛了,这不算,什么算?”
“谁知道呢,男人心,海底针,猜不透,猜不透。”沈摇光唉声叹气,连连摇头。
大白也跟着摇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