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 盗卷轴。
沈摇光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谢司危的心就和海底的针一样不可捉摸,她以为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就算芥蒂没有完全消除, 至少关系会缓和许多,结果谢司危让人把她送回来以后一次都再未露面, 彻彻底底把她抛之脑后了。
花姑姑日日都来, 不多做逗留,每次半个时辰, 时间到了就走。
她留下来的药方子, 沈摇光让白芷找了其他药师问过,不是什么治眼睛的方子,就是个普通的滋补身体的药膳。
沈摇光都快怀疑这位女神医是不是来招摇撞骗的。
敢骗到谢司危的头上,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这日女神医照例来为她治眼睛, 走后, 沈摇光突然好奇她的长相。
大白道:“个子很高, 胸很大。”
沈摇光一脚踹出去:“谁让你注意她的胸了!”
“不想注意都不行啊。”如今沈摇光瞎了,根本踹不到大白,大白尾巴尖得意的摆动着, “她的身材比朝天椒还辣,我见过的人当中, 除了谢司危, 就属她最好看。”
能与谢司危匹敌的美貌,这让沈摇光对她的长相更为好奇了。
到了晚上, 白芷过来传话:“沈姑娘,大人邀您今夜相陪。”
大白:“机会来了,今天夜里你好好把握。”
沈摇光还未用晚膳,谢司危不在殿中, 婢女是个兔子精,照他的吩咐,为沈摇光提前准备了晚膳。
沈摇光被扶到桌边坐下,小兔子精把汤匙放在她手里。
沈摇光问:“是什么?”
“大人为您准备了茯苓霜,此物有宁心安神、护肤养颜的功效,大人说,他吃过一回,销魂蚀骨,难以忘怀,并嘱咐您多吃一点。”
沈摇光手中的汤匙猛地撞上碗口,发出当啷一声脆响,脸如着了火,迅速爬满红晕。
他在说什么胡话?
羞死了羞死了。
幸亏这只小兔子懵懵懂懂,道行还浅,听不出来这话中暗藏的乾坤。
“没别的吃的了吗?”沈摇光一想到茯苓霜,就浑身别扭,好似又被谢司危吞吃了一回。
“只准备了这个。”
“那你出去吧。”
“我要留在这里侍奉沈姑娘。”
想必又是谢司危的吩咐,没有谢司危许可,沈摇光赶不走她。
沈摇光晚膳还没吃,腹中饥饿,犹豫几许,强忍着心头那股异样,吃了大半碗茯苓霜。
晚膳结束,小兔子妖捧着清水过来伺候她洗漱,再扶着她去床畔坐着。
“大人约莫还有半个时辰才回来,沈姑娘,您可以先休息一下。”
有这只小兔子精在这里监视着,沈摇光不方便行动,索性解了衣裳,拥着被子先躺下了。
谢司危的被褥熏着香,幽幽的气息,清淡好闻,和他身上的香气是一致的,被褥柔软得像云,包裹着她的身体,如同谢司危的环抱。
沈摇光迷迷糊糊陷入了梦乡,梦里萧天权给她炖了一只鸡,她端着碗,准备大朵快颐时,那只鸡突然张嘴咬住了她的唇。
沈摇光从梦中惊醒,谢司危撑着手肘坐在她身侧,一只手环过她的腰身。他啄了下她的嘴角,低哑着嗓音问:“醒了?”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等不及了?”
“无聊。”
“下次让她们带你出去散散步。”
“忙什么了?”
“修炼,耽误了点时间。”
“洗澡了吗?”
“洗过了。”
谢司危身上还有沐浴过后的水汽,皮肤细腻湿滑,发尾落在沈摇光的颈侧,微凉的触感,痒痒的。
沈摇光往里面滚了滚,把床侧的位置让出来。
谢司危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黑暗中,修长的手指探过来,压上她的胸脯,语气里带着点惊讶:“没穿衣服?”
“唔。”
“倒是会为我省事,却也少了点乐趣。”
谢司危喜欢亲手帮她脱衣裳,剥橘子似的,一层层把她的衣裳剥下来,直至她毫无保留的袒露在自己面前,是一种极为享受的体验。
“茯苓霜吃过了吗?”
沈摇光听出他的不怀好意,抿着唇,不答。
“该我了。”谢司危低下头。
在他的吻落下来之前,沈摇光伸手挡住,于是,那炙烫的吻落在了她的掌心。
“等等!”她轻轻地喘了口气。
“怎么?”
“我有个问题想不通。”
“或许我可以为你解答。”
“一到九这几个数字,谁最懒,谁最勤快?”
“一最懒,二最勤快,因为一不做二不休。”
“狗过了独木桥为什么就不叫了?”
“因为过目不忘(汪)。”
“大象的左耳像什么?”
“像右耳。”
“有两个人掉进陷阱里,死的叫死人,活的叫什么?”
谢司危脸黑了一下。
沈摇光自己先没绷住,笑得花枝乱颤:“叫救命啦!”
“还有,还有,你知道为什么鸟不会撞上星星吗?因为星星会闪!”她的脸红扑扑的,两眼弯作月牙儿,扑在他怀里,乐不可支。
“谁教你这么煞风景的。”谢司危咬咬牙。
“我在给你讲笑话,听完这些笑话,你不觉得心情好多了吗?”
大白说,要用积极的情绪去化解谢司危的戾气,沈瑶光就让大白在它的数据库里搜索点冷笑话睡前讲给谢司危听,去激发他的正面情绪。
大白的这些笑话太老掉牙了,谢司危不但能对答如流,还一点开怀的迹象都没有。
“不好笑吗?”沈摇光失落。
“下次再讲吧,今日还有别的事。”春宵一刻值千金,谢司危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笑话上。
沈摇光不说话了,睫毛凝出的阴影落在眼周,肌肤镀着一层金色的烛晕,乌瞳幽深寂静,黑夜般望不到尽头。
谢司危低头去吻她的眼眸,舌尖细密地刷着她的眼珠子,吻得那双眼湿漉漉的,渐渐露出几许沉溺之色。
“当时……疼吗?”他的声音从黑色的深渊里传来,终于忍不住询问那日的情况。
“初时有些刺痛,后来便不疼了。”
谢司危听她说疼,心里跟着被刺了一下。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要我了。”她委委屈屈地把头埋进他怀里,“我怎么唤你,你都不回头。”
谢司危自我检讨了下,承认自己那日是有点吓人了。
“以后不会了。”
只要没人跟他抢她这颗糖,他就不会变成疯狗,逮谁咬谁。
初次谢司危盛怒未消,动作中带着点粗暴,这回却是一反常态,极尽平生温柔。
沈摇光才发现温柔有时也是一种折磨。
她仿佛变成了一张饼,翻来覆去的在油锅里煎着,而他不厌其烦唤着床笫间他的专属称呼。
“宝宝。”
“宝宝,你是我的。”
他用这种方式证明着,她是他的,他可以肆意唤她的乳名,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这种温柔的煎熬,持续了整夜。
结束后,谢司危带着她去洗了个澡,又抱着她回来。
两人相拥而眠。
谢司危呼吸逐渐平缓,她闭眼假寐。
清夜寂静,落针可闻,沈摇光拥着被子坐了起来。
上回被谢司危折腾得有点神志不清,耽误了正事,今夜她特意留了心,在谢司危身上摸了个遍。
卷轴不在谢司危的身上。
那么,极有可能在他的寝殿里。
她在谢司危的寝殿住了有三日,下地都是谢司危抱着走,并未摸清楚谢司危寝殿的格局,只知道宽敞,分为好几间,有沐浴用的地方,在后殿,还有办公的地方,是一张很大的书案,椅子宽得能坐两个人。
有时谢司危会让人把要批的折子送进来,抱着她亲自批阅,有时候会在那张椅子上与她胡来。
书桌旁还有琴案,谢司危兴致来了,会弹琴给她听,还让她点评几句,说不到心坎上,就把她放在那张琴案上,当做琴弦拨弄。
她回顾着那些荒唐事,小心翼翼下了床,两只手往前探着,一步步摸索。
眼睛瞎了就是不方便,找东西只能靠双手。
她扶着牆往前走着。
殿内陈设在脑海中大概有个轮廓,比什么都不清楚要强很多,只是摸到熟悉的东西时,脑子会控制不住想起谢司危对她做的那些事。
沈摇光啐了口。
老夫老妻的都没有他玩的那么花。
桌案旁有个画缸,里面插着许多字画,谢司危曾引导她来过这边,还让她脱了衣裳坐在那里让他临摹。
沈摇光的直觉告诉她,封印着萧天权和乌衔月的卷轴就藏在那些画里边。
沈摇光撑着长桌,慢慢地挨近,一只手探出。
冷不丁的声音抵着她的后脑勺响起:“宝宝。”
沈摇光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肩膀抖动了一下,整个人触电般向后弹开,撞进谢司危的怀里。
谢司危揽住了她。
他其实并没有睡着,沈摇光下床以后,他不动声色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极艰难的探索着,又是好气又是心疼。
“在找什么?”
“口渴,找水。”沈摇光脑子运作得极快。
“所以你打算喝我的墨汁?”他带着笑的声音鑽进耳孔里。
墨汁?
沈摇光转头,没有焦距的眼眸里腾起疑惑。
“手伸的再长一点,就要打翻我的墨汁了。”谢司危环住她的腰身,带着她转了个方向,来到桌畔。
他拎起茶壶,倒了盏茶水,抵到她唇边:“喝吧。”
沈摇光就着这个姿势,喝着他喂过来的水。
咕噜噜一杯茶都被她喝下了肚。
别的不说,渴是真的。这茶水里加了点香蜜,清幽解渴。
“还要吗?”
“不要了。”
谢司危牵着她回到床边:“时间还早,睡不睡?”
“我想回自己的屋子睡。”
闹这一出,沈摇光心虚至极,哪敢在他身侧酣眠,万一她做梦不小心吐露出自己的秘密就全完了。
“好,我送你回去。”谢司危也不问为什么,直接答应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