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走了柱香时间,从众多巨柱中穿行而过的燕水青,终于到达了二层的中心地带。来不及惊叹光明圣殿的宏伟,眼前的建筑再次吸引了他的全副心神。
二层的中心处,足有数十丈方圆没有巨柱的存在。近半亩的空旷中心,孤孤单单地立着数十根半丈来高的石桩。以五根作为一个整体,围成一圈,五根石桩之中有个丈许方圆的小平台,平台约莫尺余高,边上没有阶梯及栏杆的存在。燕水青数了一下,这样的整体一共七处。每个整体,从外表看来几乎一般无二。
由于中心处的月牙石繁多之故,所以比任何地方都亮淌几分。还没曾走近石桩群,燕水青已经看出了这些石桩的不平凡之处。石桩青一色的暗黑无光,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怪花纹,连中心处的小平台也不例外,同样铭刻着繁杂难明的花纹。
绕石桩群一圈之后,认真比对一翻,燕水青再次发现了这七个独立存在的整体,除了小平台中心处铭刻着三至九的数字之外,基本同出一辙。
无法放出灵识的燕水青,只好将手放在向前其根黑幽幽的石桩之上。下一刻,他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一直被压制的灵识,虽然无法凭空外放,却可以通过手掌渗入到石桩之中。而且在灵识注入石桩一刻,那股熟悉的金光,居然再一次浮现在他的手掌之上。
“轮回神光!”这异变让燕水青不敢相信地轻呼出口。将灵识缓缓不断地注入黑幽幽的石桩之后,石桩的内部结构很快便了然于胸。感应到石桩内部的结构之后,惊喜再一次上演。让他不可思议的是,这石桩的内部结构居然与他曾经接触过的符箓极为神似。
“法阵!”对符箓有一定了解的燕水青,终于有几分肯定,这个石桩被种下了法阵。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法阵与符箓上面的法阵,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符箓上面的法阵,是一个储存型的法阵,同时亦是一个完全开启的法阵,而这石桩的法阵,却是一个没有完全开启的法阵,或者说,开启这个法阵还需要某样事物。不想可知,铭刻石桩四周的花纹,便是这个法阵的布置之法。当然凭其有限的阵法知识,根本不可能确定这这法阵的具体用途。
他并非轻易放弃之人,几番仔细的观察之下,让他意外收获地发现,这根石桩的顶端处有个非常眼熟的凹槽,凹槽的形态似是用来镶嵌某物,至于用来镶嵌何物,一时半刻又想不起来的样子。
“五行币!”苦苦螟思之中,突然一个激灵。这个凹槽的形态与刚刚得手的五行币居然极其神似。惊喜之中,燕水青很快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五行币,将其镶嵌在石桩顶端的凹槽之内,果然不幸被他言中,这个凹槽与五行币完全便是绝配。意外的是,已经镶嵌五行币的石桩,一点反应也没有,与末镶嵌五行币之前一般无二。
眉头紧皱的他不甘心地将灵识渗入至镶嵌五行币的石桩之中,一下刻,刚才紧皱的眉头一松,脸上浮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镶嵌五行币之后的石桩,外表虽然如故,其内部结构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平谈无奇的石桩,此际却充满了惊人的土元素。显而易见,镶嵌上这声润土币之后,石桩的法阵已经完全开启,这个法阵的作用便是可以自动吸纳虚空中的土元素。
有了这个惊人发现的燕水青,再次将一枚离火币镶嵌在旁边的一根石桩之上。意料之中,镶嵌离火币的石桩同样产生了火元素。故技重施,很快另外两根石桩也拥有了木元素与及水元素。
得到答案的燕水青已经肯定,石桩上的法阵是相同的,至于法阵开启之后会产生何种元素,只取决于所镶嵌的五行币属性而已。为求证实这一点,他再次将一枚离火币镶嵌在最后一要石桩之上。果然不出所料,镶嵌离火币的石桩,法阵开启之后,这根石桩便拥有了火元素。
将离火币从石桩上取下之后,石桩刚才拥有的火元素正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在衰减,约莫半刻时间,石桩便回复如初,完全感觉不到一丝元素的存在。
把玩着手中的离火币,燕水青灵机一动,下意识地将灵识注入其中。下一刻,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绝对可以用无以加复来形容一二。愕然半天之后,才回过神来思想一二。之所以让他如此惊讶,只因离火币居然像符箓能够储存他注入的灵识。他一直耿耿于怀的载体问题,居然如此轻易得到解决。
而且还有最大的惊讶是,当他将灵识注入离火币之时,那熟悉的轮回神光再一次浮现而出在他的手掌处。如果凭空放出灵识,为何不会出现轮回神光?难道他的灵识之中本来就夹杂着轮回神光?只是凭空放出之时,因为没有实际接触之故,而不显现出来而已?还是灵识通过肢体外放时,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太多的问题,太多的不解,让他应接不暇。想到头痛之时,索性将这些问题统统抛却一边。这些都是他无法解释的事情,与其苦苦追索,倒不如让其自然发展。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莫过于离火币能够储存灵识,是否便能够凭灵识控制离火币?
兴奋过后,燕水青也冷静了下来。实践的结果让他有惊有喜。当他控制储存于离火币之内的灵识时,离火币里面的结构居然能够跟着他的灵识流动并改变起来。而他尝试让离火币离体凌空之时,“当”的一声,离火币刚一离手之际,便迅速坠落于地。
细细一想,旋即便荡然释怀。光明圣殿既然能够压制灵识不让离休分毫,那么离火币离体之后,等于切断了自身灵识与他注入的灵识印记之间的联系,自然不可能再凭空控制分毫。如果灵识不受压制,可以凭空外放?那么是否可以控制种下灵识印记的离火币凌空飞度?他再一次想到当初的凌青风以及潜龙,凌青风之所以可以将青风令虚空悬浮在他面前,只因为青风令已经被他种下了灵识印记之故。想必潜龙能够让他的本命鳞片虚空悬浮,自然也是此理无疑。
那么毫无疑问的是,出了这个光明圣殿,灵识能够外放之下,他也可以让种下灵识印记的离火币虚空悬浮。想到能够将离火币虚空悬浮,尽管燕水青一向低调,但这压制不住那颗蠢蠢欲动之心。
如果不是目光再次落入第五根石桩,此时的他怕已经立刻转身折回。五行币五根石桩,更愚蠢的人恐怕也能够发现是怎么回事。这五根石柱形成的整体,极有可能是另外一个庞大的法阵。
当他从储物袋中取中另一枚五行币时,脸上不禁掠过些许失望之色。他曾听符老说过,金属性的符箓是所有符箓之中最具杀伤力的。而他偏偏无法感应天地间的金元素,那便是说他无法练制金元素的符箓。
不甘心的他再次将灵识注入手中的庚金币,手掌泛起的金光一闪即逝。不能够感应金元素,居然也没法将灵识注入金属性之物。这个发现让他再一次大呼可惜,如果无法注入灵识,那么也不可能修练出金属性的符力,更代表他无法使用金属性符箓。
不能练制也不能使用,照此一说,身上的庚金币自然也作用不大。检查一翻之后,再次让他大为纠结。原来他的两个储物袋中,庚金币居然占了近半。足足有二三十枚之多,这个发现如何不让他苦闷不已。
大大郁闷一翻之后,燕水青再不迟疑,将手中的庚金币镶嵌到最后的一根石桩之上。下一刻,站在平台之上的燕水青只觉得整个平台一阵不轻的晃动起来。连带着周围的五根石桩也开始不规则的一阵晃动。
晃动的时间并不长,约莫半刻时间左右。当平台安静下来的瞬间,一束丈余直径的耀眼金光从平台之上逆流而上,瞬间直达十数丈高的殿顶。处身其中的燕水青惊讶之余,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金光顿生一股无与伦比的巨大吸力,仿佛要硬生生将他撕裂一般。害怕到极点的燕水青,除了张大嘴巴之外,根本说不出半句话来。
巨大的的吸力,毫不客气地将他恨恨一扯,便将他扯进某个压力极大的漆黑空间之中,这空间的压力大得无法想象,随时都有将他身体挤成肉酱的可能。就在他快被巨大的压力挤成肉酱之时,身上某处突然一热,身边所有的压力便无故地消失一空。
原本已经濒临散涣的意识,在压力消失之后,再一次恢复如初。眼前突然一亮,他惊喜地发现身边的金色光柱已经凭空消失,他居然平安无事地站在平台之上。
整个过程看似漫长,实则只是眨眼瞬间的事情而已。恢复意识的燕水青,顿生一股大难不死的感慨,想也不想便如中邪一般迅速跳下了平台。跳下平台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刚才那一瞬的惊吓,四肢与背心处传来一股冰凉之意,伸手一看,原来手心处已经冷汗淋漓,泛滥的冷汗居然顺着指尖滴了下来。
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的他,第一个念头便是退出此地。当他拔脚意欲折回之时,“嗡”地一声,原来还剩几分冷静的思维,一瞬间溃不成军。
眼前的事物再次挑动他脆弱的神经。这是一种近乎于苍白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