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石淡淡的清辉如故。
七座如出一辙的法阵,如今只剩下一座。半亩有余的大厅,剩下数丈方圆。原本四处可见的巨大支柱,如今也不复存在。只有数条不知深浅的通道,分布四周一直向远处延伸着。通道之中虽然也镶嵌着月牙石,目力所及却没法看到尽头。
这里绝对不是光明圣殿的第二层空间!这是燕水青唯一能够肯定的答案。为何如此肯定?自然是此处空间虽然也有压制灵识之力,却不太强烈的样子,至少燕水青可以将灵识外放出身边数丈的距离。
莫非是光明圣殿其他层次?燕水青凭着过人的记忆,很清楚地记得发生异样的那个法阵,铭刻着深奥花纹的平台之上那与众不同的“九”字。
在他未进入光明圣殿之前,他强大的灵识曾经感应到这个光明圣殿是有数层空间存在的。而他进入第二层空间之后,他并没有发现任何进入其他层次的通道。种种线索叠加起来,他已经有几分肯定,这个陌生的空间应该便是光明圣殿其他层次。
九,看来这里应该是光明圣殿最底一层了!显而易见第二层的法阵,应该便是进入这些层次的通道。这个依靠五行之力才能够启动的法阵,莫非便是符老口中所说的传送法阵?
燕水青越想越觉得有理!刚才的不安也渐渐趋于平静起来。既然那个法阵能够将他送到此地,想必这里的法阵应该可以将他送回原地。明白此理的燕水青,重新开始细细打量身边的一切。
不大的空旷处,除了那个法阵之外,别无余物。四周共有五条通道,每条通道都非常深远的样子,再次确定灵识只能外放数丈距离之时,他很快便选择其中一条通道走了进去。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之后柱香时间,原本空旷处的法阵,白光一闪而过之后,法阵的平台上便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来人高大健壮,一身白色长袍,并不让人讨厌的国字脸上,此际正浮现出一丝阴沉之色,当他目光在五条通道上面一扫而过之后,眉头不自然间紧皱起来。也不知道用何手法,从平台走下之后,想也不想,便选择了与燕水青相同的通道走了进去。
通道非常的漫长,行走其中的燕水青,曾在白袍人出现在法阵之时,下意识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至于这危险气息来自何方,他却无法想出个所以然来。微略停顿片刻之后,便加快了脚步。
两个时辰之后,燕水青终于走出了通道,让他郁闷是的,漫长的通道尽头,是一处数亩大小的空旷之地,空地之上空徒四壁别无一物。沿着边缘走了一圈之后,刚才满怀希望的猎宝之心,倾刻间荡然无存。
他不甘地将灵识渗入到每一处石壁之中,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当他再次不甘地将灵识渗入地下的巨大麻石之时,脸上却露出了喜忧参半之色。脚下居然不是实体,而是像一个石室一般存在的空间。只是脚下的石室却空空如也,他感应不到任何物体的存在。
由于灵识只能够外放数丈的距离,只好移身数丈之外,再次将灵识渗进地下,结果还是他不想要的结果,此处地下也有个独立的石室,却也是空空如也的样子。一连移身十数处,同样一幕再次上演。这个数亩大小的空旷地下,居然像蜂窝一般,拥有不少独立存在的石室,只是每个石室都空空如也。
石室都不大,也就两丈见方左右。虽然没有认真清点,粗略一算应该有三四十个上下。如此之多的石室,怎么可能都空无一物?这是燕水青最不甘心的想法。难道灵识出卖了他?这是燕水青最不实际的想法。
不对,这些石室怎么没有出入口?正当他苦思不得其解之际,室内的光线竟然开始不稳定地晃动起来。五颜六色的光线,忽明忽暗地闪烁着,突然,晃动的光线一暗,四周在一瞬间变得漆黑起来。
紧接着,黑暗只维持数息的时间,眼前再次泛起月牙石淡淡的清辉。
“你是谁?”一句淡淡的,毫无感情可言的声音传入燕水青的耳中。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的他,已经感到背后不远处传来的强大杀意。
转身回望,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身影出现在通道之上。来人正是跟随燕水青而来的高大白袍人。不带丝毫表情的国字脸上,让人感到那种来自于死亡的气息。
白袍人负手而立通道尽头,却不经意间将燕水青的退路完全封锁。燕水青不知道如何解释,其实也无须解释,因为他从对方的声音,已经确定了来人的身份。那便是曾经在他面前灭杀宋歌两人的浪席,那个既狠又绝的光明右使。
面对这样一个狠绝角色,一切的解释也只徒劳。战,或许还有一丝生机,不战,对方绝对不会放任他的离去。下意识地,他将手伸入腰前的储物袋中。
燕水青的动作虽然毫不着迹。对面的浪席却突然释怀的样子,阴冷地说道:“没想到还真有漏网之鱼!当时我就觉得有所不妥,居然能够满过我的搜索,想必你也不会是无名之辈,虽然不知道你闯入此地的目的何在,但你可以无须解释了!”
“你是为了这些而来的吗?”燕水青尽管心虚之极,表面上却一平如镜,扬了扬腰间的储物袋,缓缓而问,“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萧会主的客人,能否让我立刻离去?”
“会主的客人?”浪席不宵地冷笑一声,“会主是何许人物,怎么会有你这种练体士的客人!就算你真是会主的客人,这里也不是你来的地方,既然你闯了进来,杀了你会主也不会对我有任何不满的。”
“如果我说是奉了萧会主之命而来呢?”燕水青还是非常镇静的样子,此时的他打算来个胡扯一通,希望浪席有所顾忌,不会立刻出手。如果浪席不立刻出手,在萧会主面前,至少他还有符老这个底牌可以用一用。
“不可能!”浪席喋喋不休地冷笑着。也不解释,只是随意指了指燕水青脚下所在。
下意识地,燕水青将灵识往脚下一探,终于明白了浪席为何如此肯定。刚才还是巨大麻石铺就的地板,居然变成了一根根纵横交错的铁栅栏。而幽黑的铁栅栏之下,居然或坐或卧着数十面如死灰的之人。
这数十之众,面黄肌瘦,体无完肤。皆是一丝不挂,观其胸前那对或挺或垂的肉+团,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魔。光明圣殿的最底层居然是禁魔之地,如此重要的地方,萧夬决不可能吩咐任何外人进入的。
还须要解释?意识地无法继续胡扯之下,燕水青银牙一咬,决心一博。
“我们是否可以商量一二?”燕水青从储物袋里捣出数枚中阶五行币,“比如,这些我都归还给右使大人,不知道可否放在下一条生路?”说完将手中的五行币抛了过去。
浪席脸色一沉,冷笑声中,反手一卷,便将数枚五行币接于手中,也不看手中之物,阴森一笑,道:“这本来便是我囊中之物,当时一时大意,让你捡了个天大的便宜,你死了,这些东西还不是落入我的手中!你就认命吧!”说完手中便多了把明晃晃的长剑。
“慢!”燕水青见浪席已经有出手的意思,壮胆大喝一声,“你杀了我,不怕我背后的势力找你麻烦?”
“你背后的势力?”浪席闻言,阴冷一笑,“你以为你外面人族的势力能奈我何?数月之后,你背后的人族势力怕已经所剩无几!”
“我们人族的势力?”燕水青闻言一惊,这一惊还非同小可,浪席之言似乎极是矛盾之极,一时之间又想不到矛盾所在,“莫非?”
“你猜对了!”浪席脸上杀气渐浓,打断了燕水青继续说下去,“来世再见吧!”
“来世再见!”燕水青突然哈哈一笑,“好!你安心上路吧!如果真有来世,我们便来世再见了!”说完望向浪席的眼神极是不宵。
“杀!”一向高傲的浪席,在接触到燕水青极是蔑视的眼神之后,脸色瞬间漆黑如墨。
“破!”同一时间,燕水青也大喝一声。紧接着,不进反退,迅速与浪席拉开一大段距离。
浪席似是一愣,片刻的愕然却让他悔恨终生。不!应该是悔恨不知道有没有来生!浪席惊人的剑罡并没有如愿划出。
眼前一片火浪迅速涌起,浪席只觉得从手中的五行币中传来一股毁天灭地的炎热气息。一团足有丈余方圆的火球迅速将他淹没其中。身上衣物瞬间被高温点燃,无与伦比的痛楚立刻传遍全身。
“当”地一声,长剑应声坠地。这只是开始,随着燕水青第二声“破”字出口,已经快失去知觉的左手再次传来毁天灭地的气息。青芒四射,千万根细若丝线的青木针,从他手中一炸而开,纷纷没入他的身躯之中,并一穿而过。
“破!”燕水青第三声之时。浪席已经被青木碎片击成千疮百孔的身躯,被一道旋转的巨浪狠狠一卷,巨大的水压瞬间将浪席挤成一堆肉酱。
烈火、青木针以及巨浪凭空而来又凭空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一般,只是现场留下一堆骨肉分离的肉酱,让人清楚知道刚才并不是幻觉。
燕水青看着地上那堆肉酱,脸上肌肉禁不住一阵狂跳。五行币爆炸起来的恐怖力量,让他有种想立刻将腰间的储物袋恨恨丢出去的冲动。之所以没有这样做,只因他从未曾听闻五行币能够爆炸的。如果真是这样,五行币怎么可能会成为流通的货币?这不等于拥有它的人正在玩火,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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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天为止,本书已经上传满月,当然这里不是要摆满月酒什么的,只是想提醒书友们,帮忙收藏收藏,明天本书就要下新书榜了,凭本书可怜的收藏,真不知道忘笔能走多远啊!!晚上11点半还有一章,敬请关注一二,谢谢了!!
五行币可以杀人?这个忘笔也考虑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其实这世道,真应了万恶钱为道这句话,多少悲剧的上演,或多或少都离不开钱之一字。自古以来,钱可以让人平步青云,同时亦可以让人永坠沉沦之地。可怕?可悲?非也,一切只能说是缘吧!
孔方之物,真让人又爱又怕又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