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大海。
就是那个输了五百万的赌鬼。
他是怎么知道姜靖的事,居然有胆子给姜梨发信息。
顾知深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狠狠捻熄。
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舒大海。
皮鞋声在寂静的室内尤其清晰。
舒大海被遮住了眼睛,只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他面前。
是个男人。
哪怕没有看见对方长什么样子,他也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气息有些瘆人。
他吓得浑身一颤,“你是谁?我警告你,我是华国人!你们可别乱——”
他话音未落,忽然一闷棍子猛地砸在他双膝。
“啊——”
舒大海嚎叫一声,双膝猛地跪在地上。
紧接着,又是几棍子砸在他身上。
舒大海哀嚎连天,喊得撕心裂肺。
顾知深握紧了手中的棒球棍,唇角噙着一抹嗜人的笑意。
紧接着十几棍下去,棍棍到肉,砸出闷响。
舒大海的嚎叫不绝于耳,蜷缩在地上连声求饶。
连骨头断裂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顾知深亲手出了这口气,这才住了手。
将棍子丢给印铭,对方连忙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
“谁给你的胆子?”
顾知深一边慢条斯理地擦手,一边走到沙发处坐下。
“你可没本事,从京州来到西雅图。”
舒大海脸上的眼罩突然被人揭开,双眼被强光刺得一痛。
还没从刚才的疼痛中反应过来,他低嚎着缓了几秒。
刚勉强睁开眼,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面色灰白。
视线正前方,一个身材高大、肩背宽阔的男人正坐在宽大的黑金色真皮沙发上。
他身后,七八个黑衣外国男人一字排开,看着像是保镖。
又高又壮,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
那胳膊粗得,一拳就能把舒大海打得见阎王。
他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吓得浑身一颤。
惊恐的视线再次落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上。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周身气息沉冷。
面部轮廓锋利如刻,金丝细框下,一双幽深的眼睛冷得吓人。
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时,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舒大海呼吸一紧。
视线下移,再看到他指尖扣着一把黑色的手枪,舒大海蓦地瞳孔瞪大,双腿发软。
顾知深慢条斯理地擦着枪,而后,上了膛,缓缓将枪口对准了舒大海。
“这里不是华国,一颗子弹就能要了你的狗命。”
他的声音低沉,在空寂的室内寒气阵阵。
舒大海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面色灰白,张了张嘴,“我、我说!我说!”
他想了两秒,为了保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
“我、我当时从赌场出来,一穷二白的,有个人找了我,说只要我愿意做件事,就给我一百万。”
他还记得找他的那个人也像是个保镖,看起来来头不小。
“我半信半疑,心想着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谁知道那人就直接拿了支票出来给我。”
舒大海当时看见那张支票眼睛就亮了,当即问是什么事。
他瑟缩在地上发抖,“我、我还说了,杀人放火的事我不干,我刚从那里面出来,还不想进去。”
“那人、那人说不用干这种事,只要吓唬吓唬别人就行了。”
“还说对方在国外,他们会安排我出国,不用我掏钱,所有的事他们都会安排好。”
当时舒大海一听要出国还犹豫了,生怕将他拐卖了。
结果对方掏出一张照片,恐吓对象是一个女人。
他看到那个女人的照片,立即就想起来。
这个女人就是帮着他女儿舒紫要跟他斩断父子关系,还签下什么狗屁断绝关系合同的人!
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五百万就打发了他。
害得他输完了以后就没法找自己的女儿再要钱。
他正憋着一肚子气,一看到要恐吓的对象是这个女人,他当即就答应了。
“我只要、只要按照他们说的,把这信息发出去,然后把人引到那个别墅,再吓唬吓唬她......”
说到这,他又连连求饶,“我是真没想伤害她啊,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没动。”
“吓唬吓唬?”
顾知深扣着枪,唇角勾着一抹嗜人的冷笑。
旁边的保镖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立即抄起棍子用力一棍子砸在舒大海身上。
舒大海疼得长大了嘴,半天喊不出声音。
连抽了几声后,低声哀嚎,“啊——救命啊——”
顾知深看着他被打得半死的样子,唇角微勾,“我也只是吓唬吓唬你。”
他冷声问,“支票呢?”
他倒想看看,这张支票是从哪儿开出来的。
“没、没给我啊......”
舒大海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事儿还没办完,支票还没到、还没到我手上......”
闻言,顾知深将什么东西甩到他面前。
“打给他。”
舒大海低头,是他的手机。
当时在别墅时,就被警察拿走了。
顾知深的手枪再次对着他的眉心,“三秒,让他接电话。”
“我打、我打......”
舒大海慌忙地捡起手机,手指不停颤抖地翻出了个陌生的号码。
这个号码他没打过。
都是对方打给他。
对方交代过,不能主动打过去,只能等电话。
否则,一分钱拿不到。
但现在,钱和命孰轻孰重,舒大海还是分得清的。
他心一横,立即按了那个号码。
下一秒,电话接通。
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视频突然跳出来。
舒大海吓得手一抖,手机都飞了出去。
手机里,惊雷声、雨声、以及货车鸣笛声混杂在一起。
嘈杂中,还夹着女孩呜咽的哭声。
顾知深眉心一拧,视线落在地上的手机上。
手机里的画面,正是姜梨刚进别墅时,被吓得失魂落魄的视频。
画面里的女孩,惊恐的样子刺痛了他的眼睛。
叫声和哭声,让他眼底的暴戾愈发升腾。
印铭看见男人暗红的眸子,手背迸起的青筋,眉心微蹙。
老板起杀心了。
下一刻,地上的手机屏幕被一只黑色锃亮的皮鞋碾得稀碎。
舒大海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那双皮鞋踩着手机来到他面前。
顺着黑色的裤管往上,男人低眸睨他,冷戾的眸色犹如看一只濒死的蚂蚁。
顾知深伸手,一把短刀递在他手上。
他眸色一凛,踩着舒大海的胸口,锋利的寒刃落下。
室内,一阵颤抖的哀嚎叫了数秒后,归于平静。
手起刀落,被挑断了手筋的男人死尸一般躺在地上,血流满地。
顾知深后糟牙咬紧,将刀尖猛地插在地上。
“给顾晟送个礼。”
他起身,英俊锋利的面容上,血迹点点。
“告诉他,下次,就是他老婆跟女儿。”